名义:汉东填坑人

来源:fanqie 作者:空城1123 时间:2026-04-24 18:02 阅读:14
名义:汉东填坑人李正沙瑞金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排行榜名义:汉东填坑人(李正沙瑞金)
破局之刃------------------------------------------,李正给赵瑞龙回了一条短信,只有五个字:“下周有空,好。”,让他安排一个离省**不远的普通餐厅,不要包厢,不搞排场,就大堂。王磊愣了一下,确认了两遍,才犹犹豫豫地去办了。。赵瑞龙请客,无非是想试探他的底线——这个人能不能用钱买通,能不能用项目绑定,能不能用威胁吓住。既然赵瑞龙主动送上门来,他不如将计就计,看看这条蛇到底想往哪儿咬。,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李正让陈方平给省委办公厅打了个电话,问沙瑞金**下午有没有时间,他想单独汇报一下工作。十分钟后,回话来了:沙**四点在办公室等他。。这栋楼比省**大院旧得多,外墙刷着灰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门厅里挂着赵立春在任时题写的那块“*****”的匾额,字写得遒劲有力,可李正每次经过都觉得那几个字下面压着说不清的东西。,门半开着。李正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沙瑞金的声音:“进来。”,袖子卷到手肘,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他朝李正比了个“坐”的手势,又对着电话说了几句“好,按你们定的方案推进”,便挂了。“李正同志,坐。喝茶还是白水?”沙瑞金走到饮水机前,自己拿了个杯子。“白水就行,谢谢沙**。”,一杯递给李正,一杯自己端着,坐到沙发上。他没有坐到办公桌后面——这是一个信号,今天的谈话不是正式的工作汇报,而是私人性质的沟通。“说吧,什么事?”沙瑞金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沙**,我来汉东之前,在岭南听到一些关于汉东的议论。有人说汉东的**问题很严重,也有人说中央派您来是专门处理这个问题的。我不知道这些议论是真是假,但作为**,我需要知道省委对**工作的态度和部署。这样我才能配合好您的工作。”,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大概没想到李正会这么直白——没有试探,没有铺垫,上来就问**。“你听到的议论,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夸张。”沙瑞金放下水杯,语气不紧不慢,“汉东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赵立春同志在汉东工作了十几年,做出过贡献,但也留下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中央派我来,不是来搞清算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的前提是找准问题。”李正接话,“我这些天看了一些材料,发现汉东的能源领域、工程建设领域、土地出让领域,都存在一些值得关注的情况。尤其是山水集团,他们的业务触角伸得太长了,很多本该由**主导的资源配置,变成了企业说了算。”
沙瑞金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想动山水集团?”
“我不想动谁。”李正说,“我想把本该属于**的权力拿回来。山水集团只是一个载体,问题的根源不在赵瑞龙身上,而在那些给他开绿灯的人身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沙瑞金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在机场时真诚了许多:“李正同志,你比我想象的直接。我来汉东快半年了,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把话说得这么透的班子成员。”
“我这个人不擅长拐弯抹角。”李正也笑了笑,“我的原则很简单——谁挡了汉东发展的路,我就搬开谁。不管他是企业老板,还是某个级别的干部。”
“哪怕他是赵瑞龙?”
“哪怕他是赵瑞龙。”李正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中央纪委对汉东的问题已经有了一整套方案,前期也掌握了大量线索。但动手需要时机,也需要证据。你刚来,有些事还不能完全跟你说,但我需要你做好一件事——稳住经济大盘。**归**,发展不能停。你抓你的经济,我抓我的**,两条线并行,互不干扰,互相配合。”
“没问题。”李正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涉及到一些干部。有些干部确实有问题,该查的查,该办的办。但有些干部可能只是工作方法上有欠缺,或者是被裹挟着做了一些事,主观上没有恶意。我希望在处理这类干部的时候,能有一个甄别的过程。能挽救的挽救,能教育的教育,不要一刀切。”
沙瑞金没有立刻回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
“李正同志,你知道你在替谁说话吗?”
“我在替汉东的干部队伍说话。”李正迎着他的目光,“**的目的是治病救人,不是为了把人往死里整。如果搞得人人自危,谁还安心干活?沙**,您说要发展,没有一支稳定的干部队伍,发展就是一句空话。”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李正。
“你说得有道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中央的精神也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但这个度怎么把握,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你说能挽救的挽救,谁来定义‘能挽救’?你说被裹挟着做了一些事,谁来鉴定‘被裹挟’?”
“我来。”李正站起来,走到沙瑞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省**这边的人,我负责甄别。各厅局的干部,我会逐一看他们的工作表现和历史记录。该保的保,该放的放。如果保错了,我承担责任。”
沙瑞金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欣赏,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捉摸的警惕。
“你这个性格,容易得罪人,也容易被人利用。”他说。
“我知道。”李正说,“但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事能不能办成。”
沙瑞金看了他几秒,最终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经济你抓,**我抓,干部甄别你配合。但有一条——如果你发现你保的人有问题,你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李正握住他的手:“一言为定。”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李正站在省委大楼门口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刚才那番话说得痛快,但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沙瑞金答应了他的请求,不代表沙瑞金完全信任他。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他帮沙瑞金稳住经济、稳住干部队伍,沙瑞金给他一定的自**。这种交易随时可能破裂,只要利益不再一致。
手机响了。王磊打来的。
“李**,赵董那边定好了,明天晚上七点,京州大饭店一楼大堂,叫‘兰亭阁’的位子。”
“大堂?”李正有点意外。赵瑞龙那种人,居然肯在大堂请客?
“对,赵董说您不喜欢包厢,他就尊重您的习惯。还说人不多,就他、您,再加上山水集团的副总,一个叫杜伯仲的人。”
李正皱了皱眉。杜伯仲这个名字他听过,是山水集团的二号人物,负责**关系协调,在汉东官场有个外号叫“千手观音”——没有他搞不定的关系,没有他送不出去的礼。
“知道了。”李正挂了电话,心里把明天的饭局又过了一遍。
赵瑞龙在大堂请客,是想显得低调、不惹眼。但京州大饭店是山水集团旗下的产业,大堂里坐着的食客,谁知道有几个是赵瑞龙的人?这顿饭,吃的是菜,品的是局。
第二天晚上七点,李正准时到了京州大饭店。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夹克,没打领带,看着像个普通的中年干部。王磊本来想跟着,被他拒绝了——这种饭局,多一个人就多一双眼睛,有些话反而不好说。
“兰亭阁”在大堂靠窗的位置,用半人高的木雕屏风隔出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赵瑞龙已经到了,身边坐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矮胖,圆脸,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李**!欢迎欢迎!”赵瑞龙站起身,热情地伸出手,比上次在接风宴上更加殷勤,“来来来,我给您介绍,这是我们山水集团的副总裁杜伯仲,主管**事务。杜总,李**,您得多敬几杯。”
杜伯仲双手握住李正的手,笑得像尊弥勒佛:“李**,久仰久仰。您在岭南搞的那套国企审计**,我们认真研究过,真是大开眼界。以后山水集团在合规经营方面,还得请您多指导。”
“客气了。”李正抽回手,坐到了赵瑞龙对面的位置。
桌上已经摆好了凉碟,有酱牛肉、凉拌海蜇、盐水鸭肝,都是些寻常菜。赵瑞龙招呼服务员开了一瓶茅台,亲自给李正倒上。
“李**,第一杯我先干为敬。”赵瑞龙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闷了,“感谢您赏光。上次在接风宴上,我敬了您三次酒您都没喝,我还以为您看不起我赵某人呢。”
李正端起酒杯,在唇边沾了沾,放下:“赵董说笑了。我那几天肠胃不好,医生不让喝酒。今天好多了,但也不能多喝,咱们随意。”
赵瑞龙眼珠转了转,笑着点头:“随意随意,不勉强。”
杜伯仲在旁边打圆场:“李**是实干家,不爱这些虚的。来来来,吃菜吃菜。这家的葱烧海参是招牌,专门从山东运的大乌参,您尝尝。”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京州的天气扯到全国的经济形势,从全国的经济形势扯到汉东的营商环境。赵瑞龙说话很注意分寸,一句敏感的话都不提,仿佛真的只是一顿普通的朋友聚餐。
李正也不急,慢悠悠地吃菜,偶尔接一两句话。他知道赵瑞龙憋着话没说,等酒过三巡,这人迟早要露尾巴。
果然,第二瓶茅台开了之后,赵瑞龙的话**就打开了。
“李**,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赵瑞龙的脸微微泛红,舌头开始有点大,“山水集团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不是靠我老子的招牌,是靠真本事!我们做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实打实的,都是给汉东创造税收、解决就业的。可有些人就是看不惯,非要卡我们,非要找我们的麻烦。”
他说的“有些人”,李正知道是指孙连城。
“项目审批有程序,程序走完了自然就过了。”李正夹了块海参,不咸不淡地说。
“程序?”赵瑞龙冷笑了一声,“孙连城那个***,拿程序当枪使。他卡我们的项目,不是因为我们不合规,是因为他背后有人指使。李**,您是明白人,我不跟您绕弯子——沙瑞金想搞我,拿环保厅当刀使。可他想过没有,山水集团要是倒了,汉东的经济怎么办?那四十个亿的税收谁来补?那十几万人的饭碗谁来管?”
杜伯仲在旁边咳了一声,赵瑞龙才收住了话头,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李正放下筷子,看着赵瑞龙,表情平静:“赵董,你是搞企业的,我是搞**的。咱们分工不同,但目标一样,都是希望汉东好。项目的事,我已经让办公厅在梳理了,该走的程序一个不能少,该补的手续尽快补。只要你这边手续齐全,我不会让项目黄掉。”
赵瑞龙的眼睛亮了一下:“李**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按规矩办。”李正说,“你把手续补全,把该整改的整改到位,我会让相关部门加快审批进度。但有一条——以后山水集团的项目,必须依法依规,不能再搞未批先建那一套。否则,谁也帮不了你。”
赵瑞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桌子说:“李**爽快!我就喜欢跟您这样的人打交道!来,我再敬您一杯!”
李正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又放下了。
酒足饭饱,赵瑞龙让杜伯仲去结账。杜伯仲走开之后,赵瑞龙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李**,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山水集团在高新区还有一个地块,大概三百亩,准备搞一个高端住宅项目。这个地块的招拍挂手续下周就要启动了,我们想拿下来。只要您点个头,别的都不用您操心。”
李正看着赵瑞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贪婪和试探。
“招拍挂是公开的,价高者得。”李正说,“山水集团要是想拿,正常参与竞标就行,不需要我点头。”
“正常参与当然没问题。”赵瑞龙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但有些事,光靠正常参与是不够的。李**,您刚来,有些情况不了解。这块地的底价、竞标条件、评分标准,都是可以提前沟通的。只要您给国土局打个招呼,剩下的事我们来办。当然,山水集团也不会让您白帮忙——”
他说着,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李正面前。
信封鼓鼓囊囊的,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李正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抬头看着赵瑞龙。大堂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照在赵瑞龙那张微微泛红的脸上,竟有几分诚恳的错觉。
“赵董,你这是在害我。”李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赵瑞龙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李**,您别误会,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给嫂子的。我听说嫂子喜欢字画,这张卡里有点钱,您拿去让她买几幅喜欢的——”
“赵董。”李正打断了他,把信封推了回去,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信封滑到赵瑞龙手边,“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谁给我送东西,我就睡不着觉。为了让我能睡个好觉,您还是收回去吧。”
赵瑞龙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了下去。他把信封收起来,塞回内袋,干笑了两声:“李**真是个清廉的好官。佩服,佩服。”
杜伯仲结完账回来了,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什么都没说,笑眯眯地坐下了。
接下来半个小时,赵瑞龙再也没提过任何敏感的话题。他客客气气地跟李正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起身告辞。杜伯仲跟在他身后,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李正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警告。
李正坐在位子上没动,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刚才那一幕,他已经用手机录了音。
这是他设的第一个陷阱。赵瑞龙主动送上门来,他不接,但他要把这个过程完整地记录下来。赵瑞龙的贪婪是他的武器,而这个武器,迟早有一天会反过来扎进赵瑞龙自己的胸口。
他掏出手机,给沙瑞金发了一条短信:“沙**,明天下午我想再跟您汇报一次工作,关于山水集团的。”
沙瑞金的回复很快:“好,三点。”
李正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出了京州大饭店。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裹紧夹克,朝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刚走了两步,王磊从暗处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李**,您让我查的那几个人的材料,我整理好了。”王磊压低声音,“环保厅的孙厅长,以前在**环保**的时候,处理过一起类似案件,当时得罪了不少人。另外,***的孙副——孙连城副厅长,跟山水集团那边的关系比较复杂,可能需要进一步核实。”
“先放车上。”李正说着,拉开车门。
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京州大饭店的灯火。赵瑞龙大概正坐在某个包厢里,跟杜伯仲商量下一步怎么对付他。
没关系。
他李正从来不怕对手出招,怕的是对手不出招。赵瑞龙越是着急,露出的破绽就越多。而他需要的,就是那一个破绽——足够大,足够致命,足够让整座大山轰然倒塌。
车拐进省**大院,铁门在身后关上。
李正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乌云遮住了月亮,没有一颗星星。这座城市的夜晚,比他来的时候更深、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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