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灌藏红花后,我和闺蜜不伺候了
清梧在我怀里越来越烫。
我一摸她额头,就知道不好。
她小产后本就伤了根本,先前又被灌了藏红花,方才还跪了这么久碎石坛。如今毒性上来,整个人已经没了血色,呼吸也越来越弱。
我再顾不得许多,挣开押着我的婆子,踉踉跄跄朝阿依慕的主帐冲去。
我肩头还插着箭,跑动时疼得厉害,可我不敢停。
帐帘被我一把掀开时,里面正乱着。
阿依慕半倚在软榻上,衣衫凌乱。谢临舟坐在床边,裴砚辞站在她身后,显然都被折腾得不轻。
我闯进去的一瞬,谢临舟眼底全是怒意。
“谁让你——”
“清梧要死了!”
我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句落下,谢临舟整个人都僵了。
他猛地站起身,连靴子都来不及穿好,快步冲出去。看见清梧倒在碎石坛边上时,他脸上的血色一下就没了。
“阿梧!”
他把人抱进怀里,手都在抖。
裴砚辞也冲过来扶住我,低头看见我肩头那支箭,眼神一变。
“阿绾,谁让你伤成这样的?”
我看着他,觉得可笑。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跟他说话了。
阿依慕这时追出来,裹紧披风,皱着眉道:“既然她快不行了,便得赶紧走。”
“王庭那边有月牙灵水,或许还能吊住命。”
谢临舟闻言,立刻抱着清梧上了马车。
裴砚辞也想抱我,我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撑着车辕爬了上去。
一路上,谢临舟守着清梧,眼底全是慌乱,几乎忘了装什么“邪术发作”。裴砚辞也一遍遍问我疼不疼,要不要先把箭拔了。
我没理他。
到了西域王城时,清梧总算从鬼门关捡回半条命。
她醒来那日,谢临舟坐在床边,眼底一片通红,甚至抬手想碰她的脸。
可下一刻,阿依慕只轻轻咳了一声,他便像忽然醒过神来,硬生生把手收了回去。
然后他冷下脸,像往常那样吩咐:“去伺候郡主梳妆。”
清梧低着头,没问,也没哭,只扶着床沿慢慢站了起来。
我站在门边,看着谢临舟那副明明心疼却还要继续装下去的样子,忽然觉得很荒唐。
明明已经知道他们没病了,可他们居然还能若无其事继续演。
后来,我被带去参加西域大典。
席间,我从服侍的宫女口中得知,阿依慕如今是代表西域王庭回中原和亲,按规矩,祭典一过,三日内必须启程返京。
我听见这话时,心口终于松了松。
只剩三天了。
再忍三天。
于是我把所有不甘和恨都压下去,像个木偶一样给他们添茶递水,盼着一切赶紧结束。
可祭典进行到一半,阿依慕忽然从祭台边提起一只黑蝎子。
那蝎子被她捏在指尖,尾针乌黑发亮。她看着我,笑了一下,手一松,那蝎子便落到我肩头,狠狠蛰了进去。
剧痛来得很快。
我本能抬手去拍,阿依慕却忽然尖叫一声,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倒。
“你做什么!”
“这是护国圣蝎!”
她哭得厉害,指着地上那只已经被拍死的蝎子,满脸惊惶。
“她故意打死圣物,坏我西域祭典,是想毁两国姻盟!”
西域王当场震怒,命人将我押下去,扔进蝎洞,关足一日。
裴砚辞脸色变了,刚想开口,西域王已冷声道:“怎么,小侯爷是想为一个贱婢,与我王庭翻脸?”
这话一出,他便顿住了。
谢临舟也抿唇不语。
阿依慕却适时上前,轻声道:“王上仁慈,只关她一日已是宽宥。”
“臣女会叫人看着,别让她立时死了便是。”
她嘴上说着留我一命,眼里却全是恶意。
等我被拖进蝎洞才知道,她根本没想让我活得痛快。
洞里爬的,不是寻常蝎子,而是西域最毒的黑尾蝎。
它们顺着我裙摆往上爬,一只只落在皮肉上。很快,手腕、脖颈、小腿、后背,全是**一样的痛。
我疼得蜷在地上,几次昏过去,又几次被疼醒。
外头,清梧发疯一样要闯进来救我,被侍卫死死按住。
她的哭喊声隔着石门传进来,一声声地叫我。
可我已经没多少力气应了。
我只在心里反复想着——
还有三天。
只要撑过去,就能走。
无论如何,都要撑过去。
再醒来时,我已经回了侯府。
太医围了一圈,最后只摇了摇头。
“蝎毒入肺腑,最多三日。”
裴砚辞听见这话时,手里的茶盏当场摔了。
他连夜冲进私库,把所有珍贵药材都翻了出来。
可我没有看他。
我只是转头看着一直守在我身边、眼睛都哭肿的清梧,轻声道:“把最后的东西拿来吧。”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重重点头。
火盆重新烧起。
我把最后那只一直舍不得丢的旧荷包扔进去时,系统终于响了。
双人锚点清除完毕。脱离程序启动。
那一瞬,我连呼吸都轻了。
终于,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