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死后,我成了整个皇宫最会装乖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孟婉柔喝下了太医送去的“解毒药”。
可她不但没好,反而昏了过去。
太医们跪满一地,个个面无人色。
父皇当场发怒,摔了手边茶盏,逼着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救回来。
太医院院判抖着声音回话,说淑妃毒气攻心,再加上当年落胎的旧疾被引了出来,如今已是凶险万分。
父皇一听,更急了。
“救不回来,朕要你们陪葬!”
那些太医谁也不敢抬头。
最后,还是院判硬着头皮开口,说如今唯有一法可试。
那就是取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必须是活人现取,药性才足。
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在了我和我娘身上。
外祖母最先反应过来。
她几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我被打得侧倒在地,耳边嗡嗡作响,嘴里很快尝到血腥味。
“小贱种!”
“**把青衣害成这样,现在就是你们母女赎罪的时候!”
外祖父也在一旁冷声附和,说孟家生她养她,如今正是她报恩的时候。
这一刻,我甚至怀疑,我娘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一个母亲,怎么能这样看着自己的女儿一遍遍被逼到死路。
父皇一直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眉头死死皱着。
像在挣扎,像在权衡。
可到最后,他还是下令,让人把我娘拖过来。
没过多久,我娘就被人拽进了大殿。
她眼上还缠着渗血的纱布,后背新伤旧伤叠在一起,走两步就要晃一下。
可一听见我在哭,她还是拼命挣开宫人的手,朝我这边爬了过来,把我死死护在怀里。
父皇见状,眼中总算闪过一丝迟疑。
他走上前,像是想扶她,却还是停住了。
“阿鸾……”
“朕知道你苦,也知道你委屈。”
“可婉柔如今命在旦夕,朕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甚至有一点自以为是的温柔。
“只是一碗心头血,不会要你的命。”
“你给她这一次,朕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女。”
我娘听着这些话,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很轻,很哑,也很凉。
她没有理会父皇,只是一下一下摸着我的脸,指尖停在我被外祖母打肿的地方,轻轻发抖。
我抬头看见她头顶那块透明面板。
倒计时跳得飞快。
她真的要走了。
我下意识抓住她的袖子,想说娘,你别怕,我在。
可她却先一步俯下身,贴在我耳边。
“宝儿,娘不疼。”
“娘以前总以为,只要乖乖替他生够孩子,替他稳住后宫,他总会给娘一点真心。”
“是娘蠢,娘信错了人。”
“这个男人没有心,孟家也没有。”
“娘快要走了,你要好好活下去,替娘也替你那些没见过天日的弟弟妹妹,好好活着。”
说完,她轻轻推开我。
太医端着银刀和白瓷碗,战战兢兢地走近。
父皇正要说什么,我娘却突然一把夺过那把刀。
“阿鸾!”父皇惊呼。
可我娘根本没有再看他。
她双手握着刀柄,抬头朝着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望过去,嘴角竟然带了一点笑。
“萧逸,我成全你们。”
下一瞬,刀尖狠狠刺进她自己的心口。
我眼睁睁看着鲜血从她衣襟前喷出来,浇在我裙摆上。
“娘!”
我扑过去,用两只手死死捂住她心口,可那血还是不断地从我指缝里涌出来。
热得烫手。
我娘却像终于放下了所有东西,整个人靠在我怀里,唇角甚至有一点解脱。
与此同时,她头顶那块透明面板,在我眼前一点点碎开,化成了光。
任务结束了。
她真的要离开了。
父皇完全愣住了。
太医扑过来探脉,刚碰到她手腕,就扑通一声跪下。
“皇上……”
“淑妃娘娘……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