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血包不会喊疼,也不会向造物主求饶
4.
到了医院,我**着上半身坐在急诊室的蓝布帘子后面。
医生揭开我身上粘连的衣服,动作在看清我后背的那一刻彻底僵住。
原本应该处理烧伤,可在那一片红肿之下,更多的是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陈旧伤痕。
有烟头烫出的圆孔,有皮带抽打后的紫红棱子,更多的是那种细密如麻的**。
医生的手开始发抖,他猛地拉开帘子,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爸妈和爷爷。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医生的声音听起来在拼命压抑怒火。
“这不是烧伤,这是长期的身体**。”
爸爸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反驳:“医生,这不就是火灾烧伤吗,她……”
“你当我瞎吗!”
医生一巴掌拍在病历本上。
“这些**分布在脊椎两旁,明显是专业人士干的。你们这是在养孩子,还是在折磨犯人?”
“我是不是该直接报警,让**来鉴定一下这些非烧伤痕迹?”
一直不可一世的爷爷缩了缩脖子,那张总是写满威严的脸,头一次出现了惊慌。
周围排队的病人和护士都凑了过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密集的冷雨砸向他们。
妈妈局促地绞着衣角,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因为我,在光天化日之下感到无地自容。
出院回家的那天,家里准备了一桌子我以前最爱吃的菜。
爸爸破天际地没有在饭桌上吹嘘他的生意,而是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肉。
“多吃点,看你瘦得都没人样了。”
妈妈也在一旁附和,声音软得不像话:“以后重活都不让你干了,你在屋里好好歇着就行。”
我机械地张嘴,咀嚼,吞咽。
没有喜悦,没有委屈,甚至连那股肉香味都无法引起我大脑皮层的任何波动。
在戒断所里,感情是被优先切除的肿瘤。
教官说,008号不需要感知外界的善恶,只需要听懂指令并执行。
我只遵守指令。
饭后,爷爷破天荒地没用拐杖敲地板,而是递给我一个洗好的苹果:“婉婉,吃个苹果吧。”
我低头看着那个红透了的果实,平淡地开口:“未接收到指令。”
爷爷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片刻后,才叹了口气说道:“008号,吃苹果。”
我这才用最标准的姿势接过苹果,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更没有那句他们期待已久的“谢谢”。
爸爸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手坐到我身边:“闺女,跟爸说说话行吗?别老这么死板。”
我转过头,视线毫无焦点地落在他脸上。
“请下达具体的谈话主题及字数要求。”
爸爸张了张嘴,最后颓然地靠回沙发。
现在的我,像一台被格式化后的精密仪器,精准却冰冷。
曾经那些通过眼泪博取的怜悯,如今看来简直是逻辑漏洞。
我不再需要他们的爱,我只需要指令。
那天过后,我成了家里的焦点,也成了哥哥眼里最扎眼的挑衅。
他从小就享受着全家人的无脑宠溺,如今看到爸妈对我嘘寒问暖,他心里的天平彻底崩了。
哥哥故意在爸妈面前演戏,又是给我端水又是嘘寒问暖。
可当爸妈一转身,他那张脸就变得狰狞恐怖。
他趁着帮我盖被子的功夫,手指精准地掐住我****的嫩肉。
旋转,用力,直到皮下组织渗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