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有微光覆京华
“让她滚!”
“但大小姐已经将她带进暖阁接待了,我们......我们拦不住......”
我跟萧无妄一瞬间就朝着主院暖阁走去。
远远地就听见了宋娇娇的笑声。
“你爹娘真的在聊和离吗。那你跟谁。”
“没关系,你就算留给萧无妄也不要紧。”
阿沅声音清冷,“你就是宋娇娇。”
“你也可以叫我新主母,我也不介意。”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什么是教养么。”
“笑死,我要那东西干什么。喂,你爹的卧房在那?你带我去瞅瞅。”
我赶过去的时候,阿沅正摇着头。
“我相信母亲是自愿和离的。因为你的涵养,匹配不上我母亲。”
“你什么意思。以后我也是你嫡母,我......”
萧无妄一步跨过我,一巴掌打在了宋娇娇的脸上。
“萧无妄,你打我?”
宋娇娇捂着脸,不可置信地尖叫。
阿沅拉着萧无妄的袖口,萧无妄温和地转身。
“没事吧。”
阿沅摇摇头,“父亲,你的眼光真的很差。”
萧无妄的笑容顷刻间僵硬。
他皮笑肉不笑地摸着阿沅的发髻。
“父母和离,阿沅会跟谁呢。”
“阿沅留下来陪父亲好不好。”
阿沅歪着头,掠过萧无妄,视线落在宋娇娇身上。
“然后叫那个罪奴为母亲么。”
萧无妄从眼眶红到了眼尾。
阿沅后退一步,盯盯地看着我。
“我要跟母亲,母亲只有我了。”
萧无妄低头苦笑。
宋娇娇拿起多宝阁上的青瓷花瓶,狠狠地砸在了萧无妄的脑袋上。
萧无妄没动。
整理好阿沅的衣领,他转过身,掐住了宋娇娇的脖子。
两人撞翻了紫檀木茶几上的茶具,宋娇娇被摁在墙上。
萧无妄狠狠地打在她的小腹上。
宋娇娇**萧无妄腹部的剑伤。
两人要弄死对方一样。
可到了某个临界点,却又都不舍得下死手。
一来二去,暖阁里的物件坏的坏,碎的碎。
他们两个人,却没伤到筋骨。
管家着急地走过来抱阿沅。
“母亲,一起走。”
“阿沅去外院等母亲,好不好。”
阿沅点点头。管家抱着她退出主院。
确认他们真的离开后。
我打量着暖阁地上的东西。
碎花瓶,这只挺贵的。
铜香炉,挺轻的。
我走到院子里的兵器架前,抽出一根白蜡木齐眉棍。
放手里掂量掂量,刚刚好。
两人在屋里小打小闹着,被我走进去强行分开。
宋娇娇还张牙舞爪地咬着牙。
我一棍子劈下去,她捂着脸直不起身。
“夫人......”
我回过头,又一棍子打在萧无妄的脑袋上。
宋娇娇逞能地站起来。
“我在教坊司打架就没输过,我今日非扒了你这个老女人的皮!”
我没有怜香惜玉。
几棍子接连砸下去,宋娇娇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她说扒皮是空话。
可扒皮,我是真敢做。
白蜡木齐眉棍硬是被我打成两截。
就连身上的诰命锦缎都崩开了三条金线。
我转身回内室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百迭裙。
顺带拿着一份和离书走出来。
我出来的时候,宋娇娇肿着眼睛,满脸是血地对着萧无妄傻笑。
“我说了,我想要的东西,我都会得到。得不到......那就毁掉。”
“萧无妄,爱我不敢说,你真是个懦夫。不过,我不在意。”
萧无妄几次想站起来,都失败了。
每摔一次,地上的血就多一滩。
他放弃了,笑了一下,嘴里的血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我爱夫人。”
宋娇娇以为自己听错了,立马用手撑着地凑近。
“你说什么。你爱她?哈哈哈哈!”
“你在我们之间犹豫的一瞬间,你就不爱她了。”
“嘶,好疼啊。你正妻真是个疯女人。”
宋娇娇慢慢挪到萧无妄的身边。
萧无妄低着脑袋,眼泪一颗颗砸在青砖地面。
我踩着绣花鞋走到他面前,将那份和离书扔在一个干净的地方。
“签好字送到我娘家。文书不用看了,都是按照大历律例进行的资产划分。就算去大理寺打官司,也是这个结果。阿沅自愿跟我,以后不用联系,我不要你的抚养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