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血包不会喊疼,也不会向造物主求饶
6.
沉闷的巨响撕裂了午后的死寂,那是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的闷响,带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正在客厅里围着哥哥嘘寒问暖的父母和爷爷同时僵住。
哥哥委屈地撇着嘴。
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窗外那声异响夺走了。
“什么动静?”爸爸皱起眉头,快步走向阳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谁家这么没公德心,往楼下扔……”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妈妈和爷爷随后赶到,三个人挤在阳台栏杆边往下看,那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
我倒在正下方那块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原本干净的米色毛衣被****的暗红浸透,血流如注,像是在粗糙的地面上绽放了一朵巨大的曼珠沙华。
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上方,没有任何焦距,像是在看他们,又像是在看虚无。
“那是……那是婉婉?”妈**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嗓子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发疯般推开椅子冲下楼。
这一刻,他们似乎忘了我只是个“血包”。
等他们冲到楼下时,我已经快被血泊淹没了。
妈妈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水泥地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响声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她伸出双手,指尖剧烈颤抖着,想要抱住我,却在看到我扭曲的肢体和不断冒血的伤口时,猛地缩了回来。
“别吓妈……你醒醒啊!你不是最怕疼了吗?你怎么不喊啊!”
妈妈撕心裂肺地嚎哭着,眼泪砸在血泊里,溅起细小的涟漪。
爸爸颤抖着双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屏幕几次滑落。
“喂……急救中心吗?锦绣花园,有人坠楼……快点!快点啊!”他对着手机咆哮,双眼通红,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爷爷扶着墙根,老脸煞白,嘴唇***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哥哥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地狼藉,眼底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慌乱。
抢救室外的红灯亮得刺眼,走廊里充斥着压抑的哭声。
妈妈靠在墙角,不断地用头撞击着墙壁,爸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被护士呵斥后又颓然地蹲在地上。
一名护士推门出来,手里拎着一袋从我身上换下的血衣。
“家属,这是伤者的遗物,收一下。”
爸爸接过塑料袋时,一支银色的录音笔从破损的衣兜里掉落,精准地砸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戒断所为了防止我乱说话特意装的监控设备,此刻,它被摔开了开关。
哥哥压低的声音,通过劣质的扩音器,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地回荡:
“008号,最高优先级指令,立刻执行。”
“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对我说:我恨你抢走了爸妈对我的宠爱,你怎么不**?”
这一段对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剖开了哥哥那张伪善的皮囊。
“是你?!”
爸爸猛地站起身,双眼布满血丝,像疯了一样冲向哥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掼在墙上。
“你竟然让你亲妹妹**?那是你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