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空转不回春
“那就好好待在这里,做好你该做的事!”
裴少白很满意沈静宜不再倔强高傲的态度。
命人将箱子里的画一张张打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阿遥说想留这些画当个念想。你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要言而有信,有始有终地好好修复完!”
说完,他垂眸**擦拭她脸上干涸的血迹。
一如从前般温柔,像哄着一只宠物,帮她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听话。我说的话,一向作数。”
“等你将所有画都修复好了,我跟阿遥之间,也会彻底断干净。”
“婚礼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做我的新娘。”
随后,他让人将她工作室里所有需要用到的修复工具,都给沈静宜搬到了书房里。
书房门在他离开后,便从外面上了锁。
除了三餐外,这道房门便没再打开过。
沈静宜看着眼前一片春光的画,还有一旁的工具,惨烈般笑了起来。
里面还有那套裴少白穷困潦倒时,攒钱给她买的羊毛修复刷。
他曾无数次惊叹她一次次化腐朽为神奇的专业能力。
他说她的这双手,天生就是这块料,不能**常家务所污染。
这些年,哪怕是以前一起挤在地下室的时候,他都没有让她洗过一次碗,扫过一次地。
现在,他却让她亲手去修复他跟别的女人缠绵的画!
沈静宜蜷缩在角落里,没有动。
任由黑暗和疼痛将她包裹。
每天夜里,隔壁都传来两人纵欲的宣泄声。
她清晰地听到,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姜知遥越来越放纵的**和**。
裴少白粗重的呼吸,以及那些不堪入耳的暧昧声响......
每撞一次,都带着裴少白报复式的羞辱。
像无数把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沈静宜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不要!
她不要再待在这里任他摆布和羞辱!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静宜踉跄着站起身,麻木地看着满地的画。
转身从工具堆里,翻找出修复古籍和信札用的火漆蜡勺和火烛。
随后点燃,扔在了画上。
火焰轰地燃起,迅速吞噬掉周围一切。
从画,到木箱,到窗帘。
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空气里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味道!
浓烟顺着门缝往外翻涌,走廊里传来裴少白慌乱的脚步声。
“怎么会起火!人都死哪里去了!”
“静宜!”
门被猛地踹开,裴少白赤身冷戾之气立在门口。
目光扫过满屋火光与狼藉,定格在伫立在窗台上的沈静宜身上。
他呼吸一窒,心跳像是漏掉了半拍。
颤声大喊:“沈静宜,你疯了吗?你赶紧给我下来!”
裴少白瞳孔收缩,下意识就要冲进火海。
身后却突然传来姜知遥虚弱的求救声。
佣人慌乱般跑过来:“先生,姜小姐好像哮喘发作了,必须尽快送医院!”
只一瞬,他的脚步停住,随即调转方向。
余光里,一阵冷风扬起沈静宜身上带血的裙摆。
反正只是二楼,跳下去也有一楼的灌木花丛缓冲,根本不会受什么伤。
但他绝对不能再允许,沈静宜一次次来试探他的底线!
所以,哪怕心里有一丁点不忍,他也要强迫自己将那股冲动压下!
只有这样,才能让沈静宜明白,自己的倔强和坚持是多么可笑!
他要向她证明,自己根本就没有错!
这场“仗”,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