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脱离书中世界后，爸爸悔疯了

顾寒舟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自己的五指从那团光影里穿过去，像抓了一把空气。他又抓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抓到。

“苏棠！”他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你搞什么鬼？这是什么破投影？”

没人回答他。

露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卷起那件破碎的银色礼服。礼服落在地上，空空荡荡的，像一张褪了皮的空壳。

妈妈不见了。

她刚才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一滩水渍。那是她从游泳池里带出来的水，还没来得及干透。

顾寒舟愣在原地。他低头看着那滩水，又抬头看着空荡荡的露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棠！你出来！”他突然大吼，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你别给我装神弄鬼！我命令你现在就出来！”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声，呜呜地响，像在哭。

我躲在露台的阴影里，看着那个面板上最后一行字慢慢消失。

宿主已脱离。

新宿主绑定中……

绑定失败。无符合条件者。

面板闪了最后一下，彻底灭了。

我站在黑暗里，浑身发抖。

妈妈走了。

她真的走了。

那个会半夜给我盖被子、会为了我忍气吞声、会抱着我说“宝贝妈妈在”的人，真的走了。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我拼命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顾寒舟还在露台上转圈，他踢翻了妈妈留下的那只鞋，又弯腰捡起来，盯着看了很久。他把那只鞋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苏棠……你回来……”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哀求，“你回来，我不罚你了……你回来……”

他蹲在地上，抱着妈妈那件空荡荡的礼服，肩膀在抖。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在哭，还是在演戏。

但我知道，妈妈不会回来了。

她等了他五年，等来的是游泳池、是针眼、是露台上的寒风、是那叠被撕碎的鉴定书。

她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