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和他一起放弃清北陪青梅复读,可我只想上清北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远帆发来的消息:你给我回来。
又一条:你什么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我脸?
再一条:宋知你别太过分了,瑶瑶在里面哭得喘不上气。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程予沉默的跟着我走了一段路,忽然说:
「你早就决定好了对不对?」
风从巷口灌进来,火锅店的招牌灯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我没回头。
「对,从他告诉我要陪叶瑶复读的那一秒起,我就决定好了。」
北京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到了酒店放下行李,我打开手机,消息提示跳了满屏。
全是陆远帆的。
「你到底去哪了?**说你出门了,行李都带走了。」
「宋知我真搞不懂你,赌气归赌气,离家出走是几个意思?」
「复读班的名额我帮你留着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是不是就想让我低头?行,算我说话不好听,我道歉,回来吧。」
最后一条,发在凌晨三点。
「你别逼我去找你。」
我把整个对话框左滑,删除。
连带着叶瑶那边也清了。
她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发的:
晚姐,远帆一晚上没睡,你就不能回个消息吗?他都快急疯了。你们之间的事可以慢慢说,别伤了感情。
语气温温柔柔的,每个字都恰到好处。
删完之后,我锁上手机,出了酒店。
北京七月的风卷着热浪,但比起留在那个房间里看那些消息,外面的暑气反倒让人舒服。
我沿着大街走了很远,路过一家书店,门口的展架上摆着各个大学的招生简章。
清华的那本被翻得最旧,边角都卷了。
「你是来看招生简章的?」
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一个男生站在展架另一边,高个子,穿着件白T恤,手里拿着一本建筑系的册子。
看到我看他,他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看你翻了好久。」
「还没开学。」
「提前来踩点也算半个新生了。」
他把手里的册子放回去,伸出手。
「陆彦,清华建筑系大三,暑假留校做课题。」
「宋知。」
「宋知。」他重复了一遍,点点头,「今年的新生?」
「嗯。」
「一个人来的?」
「嗯。」
他没再追问。
那天下午他带我逛了半个海淀区。
从书店走到大学附近的小吃街,他给我指哪家的炸酱面正宗,哪家的豆汁千万别碰。
他说话不快,但每句都接得上。
不像陆远帆那样,聊天永远要把话题拐回自己身上。
「你怎么一个人来北京?家里人没陪?」
「想自己先看看。」
「挺好的,」他认真地说,「大部分人都是开学了才第一次来,很多事情来不及准备。你比他们从容多了。」
从容。
这个词让我停了一下。
在陆远帆嘴里,我的所有决定都叫赌气、叫犯倔、叫不懂事。
从来没有人用从容来形容过我。
晚饭是在学校旁边的一家面馆吃的。
陆彦要了两碗牛肉面,结账的时候我掏手机,他按住了。
「第一次来北京,算我请新同学。」
「那我下次请回来。」
「行,记着就好。」他笑了一下,很淡的那种。
回酒店的路上,我的手机震了好几次。
低头看了一眼——陆远帆换了叶瑶的手**过来的,连着三个未接。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陆彦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
走到酒店门口,他说了句:
「宋知,加个****吧,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师兄。」
「谢谢。」
我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窗外是北京嘈杂的车流声。
和那座被我留在身后的小城,隔了整整一千二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