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疗那天，她还在陪别的男人

“他……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裴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真的……我以为他只是……”

“你以为什么？你以为他装病？你以为他小题大做？你以为他所有的不舒服都是假的？”

“我……”

“裴越，你毁了他半年的治疗时间。如果他死了——”

她停了一下。

“你就是***。”

她挂了电话，拉黑了裴越的所有****。

然后她拿起车钥匙，出门。

她去了一趟医院，找到我的主治医生。

李主任看见她，愣了一下：“方女士？您先生他……”

方薇急忙开口：“他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他四个月没化疗了，他需要治疗。”

李主任沉默了很久。

“方女士，您先生四个月前确诊的时候，我建议他立刻开始治疗，他说要跟您商量。第二天他来，说不用商量了，他自己决定。”

“他每次化疗都是一个人来的，签字一个人，输液一个人，观察一个人，**次化疗后，他没再来。”

“我以为他转院了。”

方薇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李主任，他现在停药四个月了，会怎样？”

李主任看着她：“肿瘤会进展，如果半年前已经是恶化期，现在……不好说。”

“能治吗？”

“能，但需要他回来。”

方薇点点头，站起来。

“我会找到他的。”

她找了两个月。

动用了一切能用的关系。

都没有。

贺屿森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用***，没有用***，没有用医保卡。

手机号注销了，社交媒体停更了，连他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给他发消息，明知道他收不到。

屿森，今天化疗了吗？

屿森，我找到了一家很好的胃肠外科，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很高。

屿森，裴越的事我在处理，我已经**他了。

屿森，我今天去看了心理医生，他说我有重度焦虑。

屿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第三个月，她瘦了二十斤。

眼窝凹陷，颧骨突出，下巴尖了。

方薇坐在办公室里，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

是结婚那天拍的。

我穿了一件白色西装，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是我的笔迹：

方薇，你要一直爱我。——贺屿森

她那时候看到了，笑了笑，没当回事。

我在一个小城市租了房子。

离港城三百公里，坐**两个小时。

城市不大，但有三甲医院，有胃肠外科，有化疗中心。

我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安顿下来之后，我去了医院的胃肠外科。

医生姓周，四十多岁。

“贺先生，你的情况我了解了，化疗四次后中断了四个月，对吧？”

“对。”

“我们需要重新做检查，看看肿瘤现在的情况。”

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周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

“肿瘤比四个月前大了。”

“需要重新开始治疗。手术+化疗+放疗，一个都不能少。”

“我知道。”

“有家属吗？”

“没有。”

他沉默了一下：“那谁签字？”

“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