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一场终须醒
我静静坐了一会儿,整理好自己的心情,
拿起离婚协议走下楼。
傅寻渊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走到他面前,把协议书递给他。
他瞥了一眼,没接,语气有些不耐:
“你又闹什么?”
“我这些年流产是你授意的,”我冷静地看着他,“你要报复我。”
傅寻渊沉默片刻。
“那又怎样。”
他说这话时甚至没抬眼看我,语气格外平淡,即便被揭穿也很坦然。
我愣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攥紧。
我以为他至少会否认,会含糊过去,但他没有。
傅寻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害死了安安,本来就该偿命。”
“我没有!法医报告写的清清楚楚……”
楼梯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玉从二楼跑下来,披散着头发,眼圈红得像刚大哭过,穿着件歪了领口的家居服。
她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杯茶会……我只是加了点普通茶包,我真的不知道你那时候怀着孕……”
傅寻渊皱了皱眉:“不用和她道歉,和你没关系。”
姜玉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指甲隔着衣料掐进我手腕。
“姐姐你别离婚,都是我的错……”
眼泪从她眼眶里滚下来,打在我手背上。
“我明天就搬走,你和寻渊好好过日子……”
我低头看着她的脸,那三分像沈安安的轮廓被眼泪糊成一片,哭得楚楚可怜。
如果不是几个小时前她凑在我耳边说的那番话,我大概也会信了。
我甩开她的手。
“别演了,你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姜玉踉跄了一步,傅寻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后带了带,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够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某种警告,
“她诚心诚意跟你道歉,你还要怎样?”
我看着他护在她身前的那只手,看着他肩膀微微前倾把她挡在身后的姿态。
这个姿势我从未得到过。
三年里每一次出门,都是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永远隔着半步。
“我要离婚。”
傅寻渊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我:
“你离了我能去哪?你画画能赚几个钱?你在外面活不过三天,迟早回来求我。”
我死死地盯着他:“那我们法庭见。”
“你尽管折腾。”
我上楼拿出自己的行李,转身准备离开。
本来还想维持体面,安静的离开,现在也不行了。
路过客厅时,傅寻渊正抱着姜玉轻哄。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别墅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栋住了三年的房子。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