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母妃太寒酸？使臣跪地求出山
得起。"赫连烈抬头，目光灼灼，"天底下没有人比您更当得起这一拜。"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
"娘娘可还记得，十六年前，锦屏山上那一场雪崩？"
母妃浑身一僵。
手里的竹篮"啪"地掉在地上，芹菜散了一地。
殿中气氛骤然变了。
父皇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母妃身边，一手扶住她的肩。
"赫连烈，放肆。"
赫连烈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母妃，继续说。
"那场雪崩埋了整座山谷。所有人都以为您死了。我父王不信，找了您十六年。"
母妃浑身在抖。
她靠着父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站在殿侧的柱子后头，看着这一切，心跳如擂鼓。
赫连烈是在说我母妃？
那个种萝卜的、煮糊鸡蛋的、连笛子正反都分不清的母妃？
第三章
使团入京这件事，很快在后宫炸开了锅。
消息是贵妃陈婉仪最先知道的。
这天傍晚，我去漪澜阁给母妃送新摘的枇杷，路过长秋宫的时候，听见里头一阵笑声。
"你们听说了没？今儿早朝上，南越那位三皇子跪在金銮殿上给柔妃磕头。****都看傻了。"
是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红缨在说话。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我听说赫连烈还出了大价钱就为见她一面？三千匹马，万匹锦缎？"
"谁知道呢。反正柔妃娘娘吓得篮子都扔了，芹菜滚了一地。"
一阵哄笑。
然后是贵妃的声音，慢悠悠的。
"有意思。一个连衣裳都穿不整齐的人，南越王要花大价钱见她？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就是这位柔妃姐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娘**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这后宫里头，本宫最讨厌不老实的人。一个乡下来的粗妇，种了八年萝卜，谁信？"
我攥紧了手里的枇杷，没有出声。
贵妃陈婉仪，父皇的第一个妃子。出身将门，容貌出众，手段老辣。后宫大小事务都归她管，连太后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她跟我母妃向来不对付。
不是那种吵架的不对付，是那种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不对付。
在她眼里，母妃就是个笑话。
一个靠运气进宫的乡下女人，封个柔妃的号都是陛下看走了眼。
可今天这事，显然让她上了心。
我快步走到漪澜阁，母妃正在院子里浇菜，秀姑在旁边帮忙递水瓢。
"母妃。"
"哎，承宣来了！枇杷给我的？真乖。"
她笑着接过去，在衣摆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甜！"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她蹲在菜地里拔草，半天才开口。
"母妃，今天早朝上的事，您没事吧？"
母妃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
"没事啊，就是被吓了一跳。那南越皇子怕是认错人了。"
"认错了？"
"嗯，母妃一辈子没出过几回门，哪认识什么南越王。"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低着头拔草，语气轻松。
可我注意到，她拔草的手，在抖。
"母妃。"
"嗯？"
"他提到锦屏山的时候，您为什么篮子都掉了？"
母妃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东西，很快就消失了。
"风大，没拿稳。"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行了，别瞎想了。去叫你父皇来吃晚饭，今天的白菜炖得烂，好消化。"
我被她推出了院子。
走出漪澜阁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母妃站在菜地边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边的晚霞，背影说不出的孤零零。
秀姑走过去，轻声说了句什么。
母妃摇了摇头。
我收回目光，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大。
**章
赫连烈在京城住下了。
使团驻在鸿胪寺的驿馆，按规矩不能随意出入皇宫。可这人每天都递拜帖，一天三次，内容只有一句话。
"恳请陛下允准小王再见柔妃娘娘一面。"
父皇全部压下，不准。
但赫连烈不急不躁，每天照样递。
朝中开始有议论了。
"南越使团的三皇子，到底跟柔妃娘娘有什么渊源？"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南越王亲笔国书里点名要见柔妃，这可不是小事。"
"柔妃出身低微，怎么会跟南越王家扯上关系？该不会是以前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吧？"
这种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
"娘娘可还记得，十六年前，锦屏山上那一场雪崩？"
母妃浑身一僵。
手里的竹篮"啪"地掉在地上，芹菜散了一地。
殿中气氛骤然变了。
父皇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母妃身边，一手扶住她的肩。
"赫连烈，放肆。"
赫连烈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母妃，继续说。
"那场雪崩埋了整座山谷。所有人都以为您死了。我父王不信，找了您十六年。"
母妃浑身在抖。
她靠着父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站在殿侧的柱子后头，看着这一切，心跳如擂鼓。
赫连烈是在说我母妃？
那个种萝卜的、煮糊鸡蛋的、连笛子正反都分不清的母妃？
第三章
使团入京这件事，很快在后宫炸开了锅。
消息是贵妃陈婉仪最先知道的。
这天傍晚，我去漪澜阁给母妃送新摘的枇杷，路过长秋宫的时候，听见里头一阵笑声。
"你们听说了没？今儿早朝上，南越那位三皇子跪在金銮殿上给柔妃磕头。****都看傻了。"
是贵妃身边的掌事宫女红缨在说话。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我听说赫连烈还出了大价钱就为见她一面？三千匹马，万匹锦缎？"
"谁知道呢。反正柔妃娘娘吓得篮子都扔了，芹菜滚了一地。"
一阵哄笑。
然后是贵妃的声音，慢悠悠的。
"有意思。一个连衣裳都穿不整齐的人，南越王要花大价钱见她？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就是这位柔妃姐姐，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娘**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这后宫里头，本宫最讨厌不老实的人。一个乡下来的粗妇，种了八年萝卜，谁信？"
我攥紧了手里的枇杷，没有出声。
贵妃陈婉仪，父皇的第一个妃子。出身将门，容貌出众，手段老辣。后宫大小事务都归她管，连太后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她跟我母妃向来不对付。
不是那种吵架的不对付，是那种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不对付。
在她眼里，母妃就是个笑话。
一个靠运气进宫的乡下女人，封个柔妃的号都是陛下看走了眼。
可今天这事，显然让她上了心。
我快步走到漪澜阁，母妃正在院子里浇菜，秀姑在旁边帮忙递水瓢。
"母妃。"
"哎，承宣来了！枇杷给我的？真乖。"
她笑着接过去，在衣摆上擦了擦就咬了一口。
"甜！"
我坐在台阶上，看着她蹲在菜地里拔草，半天才开口。
"母妃，今天早朝上的事，您没事吧？"
母妃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
"没事啊，就是被吓了一跳。那南越皇子怕是认错人了。"
"认错了？"
"嗯，母妃一辈子没出过几回门，哪认识什么南越王。"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低着头拔草，语气轻松。
可我注意到，她拔草的手，在抖。
"母妃。"
"嗯？"
"他提到锦屏山的时候，您为什么篮子都掉了？"
母妃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我，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东西，很快就消失了。
"风大，没拿稳。"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行了，别瞎想了。去叫你父皇来吃晚饭，今天的白菜炖得烂，好消化。"
我被她推出了院子。
走出漪澜阁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母妃站在菜地边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边的晚霞，背影说不出的孤零零。
秀姑走过去，轻声说了句什么。
母妃摇了摇头。
我收回目光，心里那团疑惑越来越大。
**章
赫连烈在京城住下了。
使团驻在鸿胪寺的驿馆，按规矩不能随意出入皇宫。可这人每天都递拜帖，一天三次，内容只有一句话。
"恳请陛下允准小王再见柔妃娘娘一面。"
父皇全部压下，不准。
但赫连烈不急不躁，每天照样递。
朝中开始有议论了。
"南越使团的三皇子，到底跟柔妃娘娘有什么渊源？"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南越王亲笔国书里点名要见柔妃，这可不是小事。"
"柔妃出身低微，怎么会跟南越王家扯上关系？该不会是以前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吧？"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