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非主流
叫啥名？"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
"那就叫蓝色忧郁吧。"小琴拍板，"好听。"
于是她就叫"蓝色忧郁"了。
那台电脑的键盘很旧，有几个键帽上的字母都磨没了。她把双手放上去，用"二指禅"一下一下地戳。小琴在旁边看着笑，笑完又凑过来，手把手教她怎么加好友、怎么进空间、怎么换头像。
她们的**头像还是系统自带的——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背影，下面一行字：如果你爱我。
小琴用的是另一个——侧着脸的动漫女生，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睛很大很亮，瞳孔里有星星。
那些细节，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号她用了很多年，一直到大学才换。
网名改过很多次——从"蓝色忧郁"变成"ωǒ滴天箜""涐湜①個湜*""悲伤逆流成河""葬爱家族-小苗"——每次换名，好像都在换一种心情。
后来长大了，回头看那些网名，觉得又土又好笑。但她一直没舍得注销那个号。
因为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给她买的，不是她爸给她选的。
是她的。
那之后，她和周小琴就自然而然地熟了。
小琴带她认识了另外两个女生——阿玲和燕子。阿玲隔壁班的，短发，不爱说话，打起字来飞快。小琴说她能一边聊**一边打游戏还一边听歌。燕子是小琴初中同学，个子小小，嗓门超大，笑起来半条走廊都听得到。
她们四个组成了"四姐妹"。
这名字不是正式讨论出来的。就某天中午，四个人蹲在小卖部门口吃辣条，小琴突然冒了一句："咱们四个以后就是姐妹了，谁也别欺负谁。"
陈苗苗用力点头。
阿玲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燕子刚咬了口辣条，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来，**东西含含糊糊大喊了一声："好！"
然后小琴伸出右手，手心朝下。燕子把手叠上去。阿玲也伸出手。陈苗苗最后一个放上去——手有点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高兴了。
四只手叠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停了几秒。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对天发誓，但陈苗苗觉得，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收留"了。
她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陈苗苗慢慢发现了另外三个人的事。
小琴家里开着一家小卖部，生意不好不坏，**动不动就骂她"就知道往外跑""不好好读书以后跟**一样"。
小琴从来不跟**顶嘴，但她跟陈苗苗说过一句话——"我妈其实身体不好，老吃药。她就是心烦，不是故意骂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小琴在笑，但陈苗苗看到她笑完之后，嘴角放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平。
阿玲的爸妈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她跟着奶奶住，奶奶耳朵背，说话要很大声才听得见。所以阿玲在家里基本不说话，在学校也不怎么说话。但她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阿玲偶尔会冒出一句很好笑的话，能把燕子笑得从凳子上翻下去。陈苗苗后来想，阿玲不是不爱说话，是没人听她说话。
燕子家最穷。她爸在她小学的时候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在饭店洗碗，一个月两千块，要养她和弟弟两个人。燕子的衣服都是便宜的、不合身的，但她从来不抱怨。有次陈苗苗看到她校服袖子磨破了，里面的棉花都露出来了。陈苗苗说"你袖口破了"，燕子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袖子把那团棉花塞回去，说"没事，又不影响穿"。
陈苗苗没再说什么。但她记住了那个画面——燕子把棉花塞回袖口里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她自己也一样。
她爸在工地，一个月回来一两次，回来就是喝酒。
喝了酒也不**也不骂人，就是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面，一罐接一罐地喝。
**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早出晚归，回了家还要做饭洗衣服。
**从来没问过她在学校开不开心，也没问过她有没有朋友。
**问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作业写完了没"。
她们四个，每一个都是这样——家里要么没钱，要么没人管。
她们不是想当非主流"精神小妹"。只是，如果不在外面找到一点存在
她想了半天："不知道。"
"那就叫蓝色忧郁吧。"小琴拍板，"好听。"
于是她就叫"蓝色忧郁"了。
那台电脑的键盘很旧，有几个键帽上的字母都磨没了。她把双手放上去，用"二指禅"一下一下地戳。小琴在旁边看着笑，笑完又凑过来，手把手教她怎么加好友、怎么进空间、怎么换头像。
她们的**头像还是系统自带的——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背影，下面一行字：如果你爱我。
小琴用的是另一个——侧着脸的动漫女生，头发被风吹起来，眼睛很大很亮，瞳孔里有星星。
那些细节，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号她用了很多年，一直到大学才换。
网名改过很多次——从"蓝色忧郁"变成"ωǒ滴天箜""涐湜①個湜*""悲伤逆流成河""葬爱家族-小苗"——每次换名，好像都在换一种心情。
后来长大了，回头看那些网名，觉得又土又好笑。但她一直没舍得注销那个号。
因为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给她买的，不是她爸给她选的。
是她的。
那之后，她和周小琴就自然而然地熟了。
小琴带她认识了另外两个女生——阿玲和燕子。阿玲隔壁班的，短发，不爱说话，打起字来飞快。小琴说她能一边聊**一边打游戏还一边听歌。燕子是小琴初中同学，个子小小，嗓门超大，笑起来半条走廊都听得到。
她们四个组成了"四姐妹"。
这名字不是正式讨论出来的。就某天中午，四个人蹲在小卖部门口吃辣条，小琴突然冒了一句："咱们四个以后就是姐妹了，谁也别欺负谁。"
陈苗苗用力点头。
阿玲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燕子刚咬了口辣条，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来，**东西含含糊糊大喊了一声："好！"
然后小琴伸出右手，手心朝下。燕子把手叠上去。阿玲也伸出手。陈苗苗最后一个放上去——手有点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高兴了。
四只手叠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停了几秒。
没有歃血为盟，没有对天发誓，但陈苗苗觉得，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收留"了。
她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陈苗苗慢慢发现了另外三个人的事。
小琴家里开着一家小卖部，生意不好不坏，**动不动就骂她"就知道往外跑""不好好读书以后跟**一样"。
小琴从来不跟**顶嘴，但她跟陈苗苗说过一句话——"我妈其实身体不好，老吃药。她就是心烦，不是故意骂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小琴在笑，但陈苗苗看到她笑完之后，嘴角放下来，脸上的表情很平。
阿玲的爸妈都在外面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她跟着奶奶住，奶奶耳朵背，说话要很大声才听得见。所以阿玲在家里基本不说话，在学校也不怎么说话。但她们四个在一起的时候，阿玲偶尔会冒出一句很好笑的话，能把燕子笑得从凳子上翻下去。陈苗苗后来想，阿玲不是不爱说话，是没人听她说话。
燕子家最穷。她爸在她小学的时候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在饭店洗碗，一个月两千块，要养她和弟弟两个人。燕子的衣服都是便宜的、不合身的，但她从来不抱怨。有次陈苗苗看到她校服袖子磨破了，里面的棉花都露出来了。陈苗苗说"你袖口破了"，燕子低头看了一眼，扯了扯袖子把那团棉花塞回去，说"没事，又不影响穿"。
陈苗苗没再说什么。但她记住了那个画面——燕子把棉花塞回袖口里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
她自己也一样。
她爸在工地，一个月回来一两次，回来就是喝酒。
喝了酒也不**也不骂人，就是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面，一罐接一罐地喝。
**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早出晚归，回了家还要做饭洗衣服。
**从来没问过她在学校开不开心，也没问过她有没有朋友。
**问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作业写完了没"。
她们四个，每一个都是这样——家里要么没钱，要么没人管。
她们不是想当非主流"精神小妹"。只是，如果不在外面找到一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