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哑三年，他逼我说了第一句话
推过一张纸。
“写。”
沈枝不知道他让她写什么，但她还是接过了笔。她的手指很粗糙，布满洗衣留下的茧子，握笔的姿势也很难看。她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沈枝。”
裴砚庭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很久。
“沈枝，”他念了一遍，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沈枝摇头。
“因为你不说话。”
这话很讽刺。她是个哑巴，当然不说话。
但裴砚庭的意思显然不是这个。
“你在裴府三年，从来不说一个字的闲话。”裴砚庭放下茶盏，“后院的女人，每一个都在传闲话，只有你，从不传。”
沈枝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裴砚庭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
“所以你最适合做一件事。”
裴砚庭从书案下面拿出一只木**，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封书信。
“我要你帮我盯一个人。”
沈枝没有看那些东西。她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既然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说出去。”裴砚庭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买卖，“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比你现在做丫鬟强多了。做三年，三年后我放你走。”
沈枝还是没有反应。
裴砚庭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
“你听见了吗？”
沈枝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不大，却很亮。三年来裴砚庭从未注意过她的眼睛，此刻在烛光下看去，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她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三个字。
“我不做。”
裴砚庭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知道拒绝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沈枝没有写字了，她只是把笔放下，然后给裴砚庭磕了一个头。
那头磕得很轻，没有声音，像是在乞求一个善终。
裴砚庭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沈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今天的事，你欠我一个人情。他日我需要你还的时候，你不要拒绝。”
沈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的时候，她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知道裴砚庭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从不喜欢被人拒绝。
但她更知道，裴砚庭让她盯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人。一旦搅进去，她这三年的装哑就全白费了。
她宁愿挨二十鞭子，也不愿意搅进裴府的浑水里。
第二章 盯人
沈枝最终还是没有逃过。
不是因为裴砚庭逼她，而是因为她自己撞上了。
那天是腊月初八，裴府上下都在准备腊八粥。沈枝在厨房帮忙，端着一锅滚烫的粥往小姐院里走。
路过假山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时机未到，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的人是个男子，声音很陌生，不像是裴府的人。
另一个声音响起，让沈枝浑身一僵。
“太子等不了太久。”
这是裴砚庭的声音。
太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沈枝的心里。
她端着粥的手开始发抖。
太子。
她的伯父沈继昌，就是因为太子案被杀的。
三年前，太子被控谋反，满门抄斩。沈继昌是太子的老师，也在株连之列。沈家旁支虽未被牵连，但她爹吓得连夜搬出京城，又把她送进裴府避祸。
如今，裴砚庭嘴里说出“太子”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沈枝不敢想。
她想走，但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就在这时，假山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话声戛然而止。
然后沈枝看见了裴砚庭。
他从假山后转出来，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看见是沈枝，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你。”
沈枝端着粥锅，往后踉跄了两步。粥锅晃了一下，滚烫的粥溅出来，烫得她左手手臂起了一层红泡。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低头往后退。
裴砚庭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都听见了？”
沈枝拼命摇头。
裴砚庭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松开了手。
“走吧。”
沈枝愣了一下。
裴砚庭转过身，背对着
“写。”
沈枝不知道他让她写什么，但她还是接过了笔。她的手指很粗糙，布满洗衣留下的茧子，握笔的姿势也很难看。她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沈枝。”
裴砚庭看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沉默了很久。
“沈枝，”他念了一遍，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
沈枝摇头。
“因为你不说话。”
这话很讽刺。她是个哑巴，当然不说话。
但裴砚庭的意思显然不是这个。
“你在裴府三年，从来不说一个字的闲话。”裴砚庭放下茶盏，“后院的女人，每一个都在传闲话，只有你，从不传。”
沈枝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裴砚庭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
“所以你最适合做一件事。”
裴砚庭从书案下面拿出一只木**，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银票，还有几封书信。
“我要你帮我盯一个人。”
沈枝没有看那些东西。她只是低着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既然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说出去。”裴砚庭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谈一桩普通的买卖，“我每月给你十两银子，比你现在做丫鬟强多了。做三年，三年后我放你走。”
沈枝还是没有反应。
裴砚庭等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
“你听见了吗？”
沈枝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睛不大，却很亮。三年来裴砚庭从未注意过她的眼睛，此刻在烛光下看去，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她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三个字。
“我不做。”
裴砚庭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知道拒绝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沈枝没有写字了，她只是把笔放下，然后给裴砚庭磕了一个头。
那头磕得很轻，没有声音，像是在乞求一个善终。
裴砚庭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沈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不过今天的事，你欠我一个人情。他日我需要你还的时候，你不要拒绝。”
沈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书房的时候，她的后背全是冷汗。
她知道裴砚庭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从不喜欢被人拒绝。
但她更知道，裴砚庭让她盯的人，一定不是寻常人。一旦搅进去，她这三年的装哑就全白费了。
她宁愿挨二十鞭子，也不愿意搅进裴府的浑水里。
第二章 盯人
沈枝最终还是没有逃过。
不是因为裴砚庭逼她，而是因为她自己撞上了。
那天是腊月初八，裴府上下都在准备腊八粥。沈枝在厨房帮忙，端着一锅滚烫的粥往小姐院里走。
路过假山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夜深人静，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时机未到，不要轻举妄动。”
说话的人是个男子，声音很陌生，不像是裴府的人。
另一个声音响起，让沈枝浑身一僵。
“太子等不了太久。”
这是裴砚庭的声音。
太子。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沈枝的心里。
她端着粥的手开始发抖。
太子。
她的伯父沈继昌，就是因为太子案被杀的。
三年前，太子被控谋反，满门抄斩。沈继昌是太子的老师，也在株连之列。沈家旁支虽未被牵连，但她爹吓得连夜搬出京城，又把她送进裴府避祸。
如今，裴砚庭嘴里说出“太子”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沈枝不敢想。
她想走，但脚像钉在了地上，动不了。
就在这时，假山后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说话声戛然而止。
然后沈枝看见了裴砚庭。
他从假山后转出来，整个人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他看见是沈枝，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是你。”
沈枝端着粥锅，往后踉跄了两步。粥锅晃了一下，滚烫的粥溅出来，烫得她左手手臂起了一层红泡。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低头往后退。
裴砚庭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都听见了？”
沈枝拼命摇头。
裴砚庭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松开了手。
“走吧。”
沈枝愣了一下。
裴砚庭转过身，背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