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绿茶真面目后,偏执侯爷悔断肠
我靠在木柱上,小腹的疼痛一阵紧似一阵。
丫鬟翠竹从外头跑进来,跪在地上扶住我的胳膊,气得直哭:
“夫人,侯爷他怎能这般辱您!”
“夫人,您的裙摆……”翠竹大喊。
我低头看去,缃色的襦裙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快,扶我回房。去请张大夫。”
翠竹用力将我架起,扶我回房。
躺在床上,我双手紧紧捂住腹部。
疼痛压着我喘不过气,十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
上巳节,我带着丫鬟去灵隐寺上香,柳心柔作为我的手帕交同行。
马车停在半路歇脚时,柳心柔端给我一盏茶解渴。
再睁眼,我已被绑在黑风寨的草榻上,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那个男人的手腕内侧,有一道狼牙形状的刺青。
后来父亲带兵**救回了我,可我患上失心疯,整日躲在闺房中尖叫。
那道刺青折磨着我,让我夜夜做噩梦。
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唯有青梅竹**顾云铮每天**来陪我。
他不说话,只是靠着墙坐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拿**一点点削木头。
削了一整个月,削出一只歪歪扭扭的木兔子。
后来我终于不再尖叫,也能慢慢地和他聊聊天。
他把木兔子塞进我手里:“清微,我嘴笨不会哄人。但你要是再叫,街坊四邻怕是要以为我在杀猪了。”
我破天荒地笑了一声。
他怔了怔,耳根红了一片。
后来他好长时间没来了,我生日时,他来给我送礼物。
看到我又被噩梦折磨得痛苦不已,他不顾礼仪,上来抱住发狂的我,一遍遍安抚我:
“不要怕,我帮你赶走他们……”。
半年后,我的病在他的陪伴下彻底好转。
他跪在父亲面前求娶,许下重誓:“我自幼便倾慕清微。此生定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犹豫着怕连累他。
他说:“此生非你不娶,不然我做和尚去!”
婚后八年,他确实像当初的誓言一样,对我很好。
有同僚送歌姬美妾,他当场便黑着脸拒了。
每次做噩梦,他都会整宿不睡,将我抱在怀里,一遍遍安抚我。
他生性高傲霸道,却在我面前敛尽锋芒。
每年我生辰,他都会推掉所有应酬,亲自下厨给我煮一碗长寿面,再把那只木兔子重新上一遍漆。
到今年,那只木兔子已经上了八层漆。
张大夫提着药箱走进内室,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材。
“夫人本就体虚,这胎落得不稳,刚才又撞了腰腹,加上怒火攻心……这胎怕是悬了。”
“我先开两副保胎药,尽人事听天命。”
翠竹拿着药包跑向小厨房。
她回来时压低声音道:“太医院的谢大人听闻夫人怀孕,托人送来一包安胎的上好药材,被侯爷退回去了。”
我没说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心柔身边的丫鬟秋杏走进来,将一个托盘放在桌上。
“夫人,我家小主说,这玉佩是侯爷昨夜落在床上的,怕侯爷着急,特意让奴婢给您送过来。”
我转过头。
托盘里放着一枚羊脂玉佩,正是顾云铮从不离身的那一块。
玉佩旁边,还有一卷画轴。
秋杏展开画轴。
画上是柳心柔穿着天青色云纹裙的侧影,右下角盖着顾云铮的私印。
天青色云纹裙。
那是我出嫁时穿的样式。
画卷边缘,还沾着几点干涸的胭脂印。
“小主还说,侯爷作画时十分专注,这幅画她很喜欢,就送给夫人留个念想。”
我撑着床沿坐起身,面无表情的拿起桌上的铜剪,抓过那幅画轴。
一顿呼呼乱剪。
画纸变成了一堆碎纸片,将残渣扔向秋杏。
“滚。”
秋杏后退两步,转身跑出房门。
腹部的绞痛稍微减轻了一些。
我没哭。
掀开被子,丫鬟帮我穿上罗袜和绣鞋。
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底层的抽屉,摸到一把短柄防身**。
我将**塞进宽大的袖兜里,又将一枚金色簪子斜**发髻中。
我推**门,走向柳心柔的春茗院。
春茗院的院门半掩着。
我推开门,走到正房屋门外。
门开着一条缝隙。
顾云铮歪在软榻上,柳心柔娇笑着坐在他的腿上。
柳心柔手里捏着一块点缀着菘菜碎的糕点,送进顾云铮的嘴里。
顾云铮不喜吃菘菜。
我为他挑了八年菜叶。
可现在,他张口吃了。
咀嚼吞咽的声音传进我耳朵,原来不是他不吃,只是喂的人是我。
我推开两扇房门。
木门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