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谢,爱散如尘
他唇边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演技真差。"
屏幕上是洛冰冰发来的,刚才的照片。
角度刁钻,竟像是我主动贴着李导进的房间。
那些差点坦白的事堵在胸口。
像一块大石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一条语音外放出,洛冰冰软软地说:
"言哥,你别怪陈芷姐了,她可能就是太想要那个角色了,才去找李导。"
"她那样的出身,想往上爬,只能用些特殊手段吧?我们算了。"
陈泽言听到这话,眼眸如结霜:
"陈芷,你拍那些还不够,还要用身体换角色?你怎么......这么下作?"
他像是气极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正式分手!"
"没分手?"
我拼命想笑,却笑不出来。
没分手?
那他的官宣算什么?
他对洛冰冰的呵护算什么?
他刚才那句"吵醒她你试试"又算什么?
我望着他陌生的表情,心如死灰。
"好啊,陈泽言,现在分。"
我听见自己平静地说:
"但我跟了你五年,青春损失费,十万,免得以后我们的事情传出去,坏了你和洛冰冰金童玉女的名声。"
我摊开掌心,摆出一副市侩的模样:
"现金,还是转账?"
陈泽言瞳孔一缩,像被什么刺中了。
他看着我,眼中最后一点波澜也沉了下去。
"钱。"
他点点头,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
"陈芷,你真行,十万,我会转。"
他决绝转身。
手握上门把时,脚步突然地顿了一下。
陈泽言没有回头,只有声音飘过来:
"最后问你一次,如果真有苦衷,现在说。"
我看着他的背影。
和那扇即将关上的门,摇了摇头。
苦衷?
说给一个早已认定我肮脏,并且正拥着新欢的人听吗?
那太可笑了。
门轻轻合拢,将最后一点虚假的暖意彻底切断。
我滑坐在地,紧紧抱住自己,捏着那件早已冷掉的外套。
十万的转账提示声传来。
两百万。
终于凑够了。
我抱着手机,仰在沙发上哭了。
眼泪顺着脸上的妆,变成一道道血泪,从我耳畔流下。
门外,隐约传来洛冰冰的泣音:
"你为什么还要管那个女人?她明明那么**,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怎么会,冰冰。"
陈泽言一手搂着她安慰,一边低声道:
"我只是嫌她碍眼,以后不会再管了。"
.......
很快,这部戏拍完了。
我与公司的相关人员见面,将***推了过去。
会计清点后点头:
"刚好两百万。"
随后,经理拿出合同给我签字。
我深吸一口气,一刻不敢耽误。
"等等!"
就在我准备落笔签字时。
经理突然看了眼手机,脸色突变,将合同硬生生抽了回去!
"陈小姐,抱歉,这约解不了。"
我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吼道:
"凭什么?"
"钱!钱我带来了!两百万,一分不少!"
经理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不是钱的问题。是上面......打了招呼。"
他抬起眼,目**杂地看了我一眼:
"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偏偏是陈泽言,他开了口,公司不敢放人。"
轰隆一声,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竟然是他。
我所有以为终于熬到尽头的希望,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甚至不需要亲自出面,只需一个示意,就有人替他执行,亲手将我推回那个永无天日的泥潭。
"经理,求你,我有钱,我都给你......让我走,让我走吧......"
我语无伦次,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经理别开脸,摆了摆手,示意保安进来:
"陈小姐,请回吧,以后......规矩点,对大家都好。"
我所有的努力,所有忍辱负重。
最终被我最想逃离的男人,轻描淡写地碾碎了希望。
没有路了。
他连最后的路,都给我堵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办公室的。
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了公司大楼空旷的天台边缘。
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进我眼中的光亮。
拿起手机,相册深处,是我和陈泽言多年前的合照。
很多年前,在戏剧学院开满栀子花的小径上。
青涩的我们并肩站着,他搂着我的肩,我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照片有些模糊,我却记得他当时凑在我耳边说的话:
"我们芷芷像栀子花一样,又白又干净,我会保护好你,一辈子。"
多可笑啊。
现在,亲手扼杀我所有生路的人,也是他。
我轻轻删掉那张照片,风吹起我的头发,我的脸上彻底露出解脱的微笑。
随后,一跃而下。
与此同时,在与洛冰冰的杀青庆功宴上。
不知是谁喝高了,大着舌头开玩笑:
"诶,你们听说了没?就那个陈芷,好像今天去公司解约,没成!"
"哈哈,怕是这辈子都得烂在那坑里喽!"
陈泽言听到这句话,心中掠过一丝异样。
明明只要她开口求自己,朝自己服一下软,就可以亲手将她拉出地狱。
为什么非要什么都跟自己对着干呢?
"阿言哥?"
洛冰冰甜甜甜地贴了过来。
屏幕上,是她精心挑选的婚礼场地图片:
"你看这个好看吗
陈泽言随之抛却那点异样,点头微笑,融入喧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