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路苍穹
寒潭险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经过一夜修炼，那颗凝气散的药力已完全吸收。他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了一丝的灵力，脸上却无喜色——照这个速度，突破到炼气六层至少还要半年。“太慢了。”他喃喃自语。“若是能有足够的丹药辅助，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三个月。但丹药需要灵石，灵石需要实力去赚取，而实力又需要丹药提升......这仿佛是个死循环。”，将这些杂念抛开。当务之急是凑齐陈风所需的药材，完成交易。十块预付灵石已经花出去八块，剩下的两块要留着应急，冰晶花只能自己去采。，又检查了一下储物袋里的物品：三张下品火球符，这是他省吃俭用攒了半年才买的保命之物，一小瓶金疮药、几块干粮和两套换洗衣物。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刘言推门而出，向后山北坡方向走去。，除了药圃和灵田，更多的是未经开发的原始山林。这里妖兽横行，毒虫遍地，修为不足的弟子很少深入。，手中紧握长剑，灵识散布在周围三丈范围——这是练气五层修士灵识的极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温度明显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气，路边的植被也从普通的灌木变成了喜阴的苔藓和蕨类。“快到寒潭区域了。”刘言心中警惕更甚。，冰晶花喜寒，常生长在寒潭附近。但这种地方也往往是妖兽的栖息地。，前方传来潺潺水声。刘言拨开一丛茂密的藤蔓，眼前豁然开朗。，谷中央有三个相连的寒潭，潭水呈深蓝色，表面泛着森森寒气。潭边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有的叶片上结着薄霜，有的开着晶莹剔透的小花。，在那第三个寒潭的东侧，几株淡蓝色的花朵正随风摇曳，花瓣呈六角冰晶状，在晨光下闪着微光。！他数了数，一共五株，足够陈风所需。。他在《百草鉴》中看过，冰晶花常有“寒水蟾”守护。这种妖兽虽只是一阶下品，相当于炼气三四层的修士，但其喷吐的寒毒颇为棘手。，仔细观察潭边。果然，在冰晶花丛旁的岩石缝隙中，隐约可见几团拳头大小的白色物体，正是寒水蟾的卵。
“看来守护的寒水蟾外出觅食了。”刘言心中暗道。
这是个好机会。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第三个寒潭，手中掐诀，随时准备施展法术。
十丈、八丈、五丈......距离冰晶花只有三丈时，异变突生！
“咕咕——”一阵低沉的鸣叫声从潭底传来，紧接着，三道水箭破水而出，直射刘言面门！
刘言早有准备，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挥，一面土墙在身前升起。
“噗噗噗！”水箭击在土墙上，炸开一片水花。土墙应声而碎，但刘言已趁机退到五丈开外。
潭水翻涌，三只通体雪白、大如脸盆的蟾蜍跃出水面。它们鼓着腮帮，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刘言，充满了敌意。
“三只......”刘言心中一沉。
一阶下品妖兽他还能应付，三只一起上就麻烦了。
寒水蟾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张口一吐，一团白色寒气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结霜。
刘言不敢硬接，脚下一点，施展轻身术向侧方闪避。同时右手掐诀，一道火球射向最左边那只寒水蟾。
“轰！”火球准确命中，那只寒水蟾惨叫一声，背上被炸开一个焦黑的伤口。但它并未死去，反而被激怒，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刘言。
另外两只寒水蟾也同时发起攻击。一只喷吐寒气，另一只则甩出长长的舌头，如鞭子般抽向刘言双腿。
刘言压力陡增。他身形连闪，勉强避开舌鞭，却被寒气擦中左臂。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不好！”他心中一凛，连忙运转灵力驱散寒气。但这一分神，最大的那只寒水蟾已扑到面前，张开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生死关头，刘言反而冷静下来。他不再后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出鞘，一道寒光直刺寒水蟾咽喉！
这一剑朴实无华，是青阳门基础剑法中的“直刺”，他练了十年，早已烂熟于心。
“噗嗤！”长剑精准地刺入寒水蟾咽喉，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寒水蟾发出“咕”的一声惨叫，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但刘言也被另外两只寒水蟾的攻击逼入绝境。寒气封住了他的退路，舌鞭直取他后心！
危急时刻，刘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闪避，而是转身面对那只喷吐寒气的寒水蟾，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球符，注入灵力。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颗比之前大上一倍的火球，呼啸着射向寒水蟾。与此同时，舌鞭也狠狠抽在刘言背上。
“砰！” “咕——”火球爆炸声和寒水蟾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只寒水蟾被火球正面击中，瞬间毙命，妖丹也在爆炸中被损毁。而刘言也被舌鞭抽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最后那只寒水蟾见同伴被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欲逃。
刘言哪能放过它。他强忍剧痛，从地上爬起，右手掐诀，一道风刃射出。
“噗！”风刃准确斩在寒水蟾后腿，将其钉在地上。刘言趁机上前，一剑结果了它的性命。
战斗结束。刘言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背上**辣地疼，左臂的寒气还未完全驱散，五脏六腑也因那一摔而隐隐作痛。
“还是太弱了......”他苦笑道。
三只一阶下品妖兽，就让他如此狼狈。若是遇到更强的，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收获也是丰厚的。刘言走到寒水蟾**旁，用剑剖开它们的腹部。在其中两只体内，他找到了两颗龙眼大小的白色内丹。一阶妖兽内丹，虽然是最低级的，但每颗也能卖两三块下品灵石。
将内丹收好，刘言这才走向冰晶花。五株冰晶花长势良好，他小心翼翼地连根挖出三株，装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盒中——玉盒能最大程度保持药性不流失。
至于剩下的两株，他没有动。在修仙界，采药留种是基本规矩，否则竭泽而渔，后人就无药可采了。
做完这一切，刘言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处理伤势。
背上的伤只是皮肉伤，敷上金疮药就好。麻烦的是左臂的寒气，侵入经脉后极难驱散。他运转灵力开始打坐，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寒气逼出。
“看来得学一门防御法术了。”刘言暗忖。
他目前只会火球术、风刃术和土墙术三种基础法术。火球术和风刃术主攻，土墙术虽能防御，但施展慢、耗灵多，实战中并不好用。
青阳门藏经阁一层有各种基础法术可供兑换，但每门都需要贡献点或灵石。刘言贡献点不足，灵石也紧缺，一直没有机会去学。
“等这次交易完成，拿到丹方，或许可以换一门防御法术。”他心中盘算。休息得差不多了，刘言起身准备离开。但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这是修士对危险的直觉！
刘言想也不想，就地一滚。
“嗤！”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斩断了几缕头发，狠狠劈在身后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反应不错嘛。”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赵虎带着两个跟班，缓缓走出。
刘言心中一沉。他刚才与寒水蟾大战一场，灵力消耗过半，身上还带着伤，此时对上赵虎三人，胜算几乎为零。
“赵师兄这是何意？”刘言握紧长剑，沉声问道。
赵虎笑了笑，目光扫过地上的寒水蟾**和刘言手中的玉盒：“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师弟，采集冰晶花做什么用？”
“修炼所需。”刘言淡淡道。
“哦？”赵虎挑眉，“冰晶花性寒，通常用于炼制疗伤或解毒类丹药。师弟修炼的是《青阳诀》这种火属性功法，要冰晶花何用？”
刘言心中一凛。赵虎虽然品行不端，但见识不差，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见他不答，赵虎冷笑道：“让我猜猜......是帮陈风那**采的吧？”
刘言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刘言，你区区一个三灵根，也敢掺和我和陈风之间的事，真是不知死活。”他挥挥手，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将刘言围在中间。
“赵师兄，同门相残可是大罪。”刘言冷声道。
“大罪？”赵虎哈哈大笑，“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是我杀的？我就说你被妖兽所害，谁能查出来？”他笑容一收，厉声道：“动手！”
两个跟班同时出手。一人施展缠绕术，地面冒出数根藤蔓缠向刘言双腿；另一人则祭出飞剑，直刺刘言胸口。
刘言知道自己不能留手了。他脚下一点，避开藤蔓，同时左手掐诀，一道土墙在身前升起。
“砰！”飞剑击在土墙上，土墙应声而碎，但飞剑也被震飞。
趁此机会，刘言右手长剑一挥，斩向那个施展缠绕术的弟子。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奔咽喉。
那弟子大惊失色，慌忙后退。但他速度慢了一拍，剑尖在他胸前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顿时涌出。
“找死！”赵虎见状大怒，亲自出手。他修为炼气六层，比刘言高出一层，灵力也更浑厚。只见他双手连挥，三道风刃呈品字形射向刘言，封死了所有退路。
刘言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他全力运转灵力，在身前布下两道土墙。
“噗噗噗！”风刃击碎土墙，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刘言身上。
“噗——”刘言喷出一口鲜血，胸口、腹部、大腿各中一道风刃，深可见骨。他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岩石上，才勉强站稳。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作对？”赵虎狞笑着走上前，手中凝聚出一道更大的风刃，“下辈子记住，别多管闲事。”风刃呼啸而出，直取刘言头颅！
生死关头，刘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防御，而是将所有灵力注入长剑，施展出青阳剑法中最强的一招——青阳贯日！这一招讲究以攻代守，一往无前。剑光如匹练般射出，与风刃撞在一起。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飞。
赵虎没想到刘言还有反击之力，仓促间只来得及布下一道灵力护罩，但仍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刘言更惨，本就重伤的他被气浪狠狠抛起，摔在寒潭边，半边身子都浸入了冰冷的潭水中。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一个哆嗦，但同时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还真是顽强。”赵虎抹去嘴角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步走向刘言，手中再次凝聚出风刃。刘言看着越来越近的赵虎，心中涌起一股不甘。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他才二十岁，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寒潭水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黑影破水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赵虎！那是一只体型更大的寒水蟾，通体呈深蓝色，额头有一个金色的肉冠。
“一阶上品寒水蟾王！”赵虎脸色大变，连忙改变目标，风刃射向蟾王。
但蟾王的速度更快。它张口喷出一团蓝色寒气，风刃与寒气相撞，竟被冻成了冰雕，摔在地上碎成数截。
“不好！”赵虎知道不敌，转身就逃。两个跟班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赵虎向谷外狂奔。
蟾王没有追击，而是转头看向刘言。它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刘言看了几秒，忽然张开大口。
刘言心中一凉，以为必死无疑。但出乎意料的是，蟾王没有攻击他，而是叼起地上那三只寒水蟾的**，缓缓退回寒潭中。
临走前，它看了刘言一眼，眼神难辨喜怒。它是看不起自己吗？还是因为自己留了两株冰晶花没有采的缘故？亦或者着急吞下三具同类的**来提升修为？
但他来不及细想，强烈的虚弱感袭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刘言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寒潭边，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一些。
他挣扎着坐起，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伤势虽重，但都不致命，休养十天半个月应该能恢复。更重要的是，怀中的玉盒还在，冰晶花完好无损。
“那只蟾王......为什么没杀我？”刘言看向寒潭，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修仙界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去了，或许那只蟾**吃饱，或许它觉得刘言太弱了......
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刘言吃力地站起，拄着剑，一步步向谷外走去。每走一步，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坚持着。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赵虎虽然被蟾王吓跑，但很可能在外面埋伏。
果然，当刘言走出山谷时，远远看见赵虎三人在一处山坡上张望。见他出来，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看了看山谷方向，最终还是没敢过来。
刘言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向宗门方向走去。回到住处时，已是傍晚。刘言关上门，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他强撑着服下一颗凝气散，开始运功疗伤。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滋润着受损的经脉，疼痛渐渐减轻。
两个时辰后，刘言睁开眼，脸色依然苍白，但气息平稳了不少。
“这次亏大了。”他苦笑道。三张火球符用了两张，金疮药用了大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收获只有两颗一阶内丹和三株冰晶花。
但转念一想，能用这些代价换到陈风的丹方和指点，也算值得。毕竟丹方在修仙界极为珍贵，不是灵石能轻易买到的。
第二天，刘言向孙执事告了假，说要养伤。孙执事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好生休养”。
接下来的两天，刘言足不出户，专心疗伤。到第三天清晨，伤势好了六七成，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带上三株冰晶花，按照陈风约定，向后山寒潭方向走去——不过不是北坡那个寒潭，而是西侧一处更隐蔽的寒潭。
路上，刘言格外小心。他绕了几条远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处更小的寒潭，潭水呈墨绿色，周围长满了参天古木，阳光难以透入，显得阴森森的。陈风已经等在那里。他盘坐在潭边一块巨石上，气息比三天前平稳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些。
“刘师弟来了。”陈风睁开眼，微微一笑。
刘言将玉盒递过去：“三株冰晶花，请师兄查验。”
陈风打开玉盒，仔细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品质不错，采摘手法也专业，看来师弟在药材处理上下过功夫。”
他将冰晶花收好，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这是‘回春散’的丹方，可治疗内伤、恢复灵力，对炼气期修士效果不错。”
刘言接过玉简，灵识探入，果然看到一篇详细的丹方，从药材配比到炼制步骤一应俱全。
“多谢陈师兄。”刘言行礼道。
陈风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另外，我看你身上有伤，可是遇到了麻烦？”
刘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遇到赵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寒水蟾王那段。
“赵虎......”陈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人睚眦必报，你以后要小心。不过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同门相残一旦**实，最轻也是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他顿了顿，又道：“你既已涉入此事，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赵虎抢我紫云草，并非偶然。他背后有人指使，目的是阻止我疗伤。”
刘言心中一凛：“什么人？”
“现在告诉你还为时过早。”陈风摇摇头，“你只需知道，青阳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我的身份令牌，你拿着。若有人找你麻烦，可出示此牌，就说是我的人。在青阳门，一个筑基师叔记名弟子的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刘言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陈”字，背面则是青阳门的山门图案。
“陈师兄为何对我如此照顾？”刘言忍不住问道。
陈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两个原因。第一，你帮了我，我陈风恩怨分明。第二......”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看得出来，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没有**，没有资源，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这样的人，要么早早陨落，要么......终成大器。”
刘言沉默，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但如今的自己还在为几块灵石劳心劳力，“终成大器......希望有那一天吧！”刘言心中叹道。
“好了，你回去吧。”陈风摆摆手，“记住，丹方之事不可外传。另外，若有余力，可多炼制一些回春散，对疗伤和修炼都有助益。”
“师弟明白。”离开寒潭，刘言心中百感交集。这次交易看似顺利，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赵虎背后的指使者是谁？陈风得罪了什么人？青阳门的暗流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刘言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紧拳头。
回到住处，刘言迫不及待地研究起回春散丹方。这丹方比凝气散复杂得多，需要七种药材，炼制步骤也更繁琐。
但刘言并不气馁。有了丹方，就有了方向。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提升修为和炼丹水平。
“先疗伤，然后尝试炼制回春散。”他定下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刘言白天在炼丹阁做杂役，晚上则专心修炼和研习丹方。他用卖内丹得到的几块灵石，又从坊市买了一些基础药材，开始尝试炼制回春散。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勉强成丹，但品质低劣。......
到第七次时，他终于炼出了一炉像样的回春散。虽然只是下品，但药效已经足够疗伤之用。刘言服下一颗，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成了！”他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他自己炼制的第二种真正意义上的丹药。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疗伤药，但意义非凡。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反复炼丹的过程中，他的控火技巧和对药性的理解都提升了不少。隐隐地，他感觉自己对炼丹的感悟也深了一层。
“或许，炼丹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刘言心中暗忖。
半个月后，他的伤势完全恢复，修为也稳固在炼气五层巅峰，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这天，刘言正在灶房分拣药渣，孙执事忽然走了进来。“刘言，收拾一下，明天随我去一趟坊市。”孙执事道。
刘言一愣：“坊市？”
“嗯，炼丹阁要采购一批药材，缺个人手。”孙执事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最近表现不错，王师弟也跟我提过你。这次出去见见世面，顺便......有点私事要你办。”
“弟子遵命。”刘言应道。
孙执事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言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孙执事特意点名带他去坊市，真的只是缺人手这么简单吗？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无论如何，能去坊市总是好的，说不定能淘到些有用的东西。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黄。刘言看着那轮落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情。
前路虽险，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有了丹方，有了陈风的庇护，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更进了一步，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三灵根废物。
“看来守护的寒水蟾外出觅食了。”刘言心中暗道。
这是个好机会。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第三个寒潭，手中掐诀，随时准备施展法术。
十丈、八丈、五丈......距离冰晶花只有三丈时，异变突生！
“咕咕——”一阵低沉的鸣叫声从潭底传来，紧接着，三道水箭破水而出，直射刘言面门！
刘言早有准备，身形急退，同时左手一挥，一面土墙在身前升起。
“噗噗噗！”水箭击在土墙上，炸开一片水花。土墙应声而碎，但刘言已趁机退到五丈开外。
潭水翻涌，三只通体雪白、大如脸盆的蟾蜍跃出水面。它们鼓着腮帮，六只眼睛死死盯着刘言，充满了敌意。
“三只......”刘言心中一沉。
一阶下品妖兽他还能应付，三只一起上就麻烦了。
寒水蟾可不会给他思考的时间。中间那只体型最大的张口一吐，一团白色寒气喷涌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结霜。
刘言不敢硬接，脚下一点，施展轻身术向侧方闪避。同时右手掐诀，一道火球射向最左边那只寒水蟾。
“轰！”火球准确命中，那只寒水蟾惨叫一声，背上被炸开一个焦黑的伤口。但它并未死去，反而被激怒，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刘言。
另外两只寒水蟾也同时发起攻击。一只喷吐寒气，另一只则甩出长长的舌头，如鞭子般抽向刘言双腿。
刘言压力陡增。他身形连闪，勉强避开舌鞭，却被寒气擦中左臂。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不好！”他心中一凛，连忙运转灵力驱散寒气。但这一分神，最大的那只寒水蟾已扑到面前，张开大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生死关头，刘言反而冷静下来。他不再后退，而是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出鞘，一道寒光直刺寒水蟾咽喉！
这一剑朴实无华，是青阳门基础剑法中的“直刺”，他练了十年，早已烂熟于心。
“噗嗤！”长剑精准地刺入寒水蟾咽喉，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寒水蟾发出“咕”的一声惨叫，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但刘言也被另外两只寒水蟾的攻击逼入绝境。寒气封住了他的退路，舌鞭直取他后心！
危急时刻，刘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不再闪避，而是转身面对那只喷吐寒气的寒水蟾，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球符，注入灵力。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颗比之前大上一倍的火球，呼啸着射向寒水蟾。与此同时，舌鞭也狠狠抽在刘言背上。
“砰！” “咕——”火球爆炸声和寒水蟾的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那只寒水蟾被火球正面击中，瞬间毙命，妖丹也在爆炸中被损毁。而刘言也被舌鞭抽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最后那只寒水蟾见同伴被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欲逃。
刘言哪能放过它。他强忍剧痛，从地上爬起，右手掐诀，一道风刃射出。
“噗！”风刃准确斩在寒水蟾后腿，将其钉在地上。刘言趁机上前，一剑结果了它的性命。
战斗结束。刘言拄着剑，大口喘着粗气。背上**辣地疼，左臂的寒气还未完全驱散，五脏六腑也因那一摔而隐隐作痛。
“还是太弱了......”他苦笑道。
三只一阶下品妖兽，就让他如此狼狈。若是遇到更强的，怕是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收获也是丰厚的。刘言走到寒水蟾**旁，用剑剖开它们的腹部。在其中两只体内，他找到了两颗龙眼大小的白色内丹。一阶妖兽内丹，虽然是最低级的，但每颗也能卖两三块下品灵石。
将内丹收好，刘言这才走向冰晶花。五株冰晶花长势良好，他小心翼翼地连根挖出三株，装入早就准备好的玉盒中——玉盒能最大程度保持药性不流失。
至于剩下的两株，他没有动。在修仙界，采药留种是基本规矩，否则竭泽而渔，后人就无药可采了。
做完这一切，刘言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开始处理伤势。
背上的伤只是皮肉伤，敷上金疮药就好。麻烦的是左臂的寒气，侵入经脉后极难驱散。他运转灵力开始打坐，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将寒气逼出。
“看来得学一门防御法术了。”刘言暗忖。
他目前只会火球术、风刃术和土墙术三种基础法术。火球术和风刃术主攻，土墙术虽能防御，但施展慢、耗灵多，实战中并不好用。
青阳门藏经阁一层有各种基础法术可供兑换，但每门都需要贡献点或灵石。刘言贡献点不足，灵石也紧缺，一直没有机会去学。
“等这次交易完成，拿到丹方，或许可以换一门防御法术。”他心中盘算。休息得差不多了，刘言起身准备离开。但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这是修士对危险的直觉！
刘言想也不想，就地一滚。
“嗤！”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斩断了几缕头发，狠狠劈在身后的岩石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反应不错嘛。”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赵虎带着两个跟班，缓缓走出。
刘言心中一沉。他刚才与寒水蟾大战一场，灵力消耗过半，身上还带着伤，此时对上赵虎三人，胜算几乎为零。
“赵师兄这是何意？”刘言握紧长剑，沉声问道。
赵虎笑了笑，目光扫过地上的寒水蟾**和刘言手中的玉盒：“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师弟，采集冰晶花做什么用？”
“修炼所需。”刘言淡淡道。
“哦？”赵虎挑眉，“冰晶花性寒，通常用于炼制疗伤或解毒类丹药。师弟修炼的是《青阳诀》这种火属性功法，要冰晶花何用？”
刘言心中一凛。赵虎虽然品行不端，但见识不差，一眼就看出了破绽。
见他不答，赵虎冷笑道：“让我猜猜......是帮陈风那**采的吧？”
刘言沉默。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刘言，你区区一个三灵根，也敢掺和我和陈风之间的事，真是不知死活。”他挥挥手，两个跟班一左一右，将刘言围在中间。
“赵师兄，同门相残可是大罪。”刘言冷声道。
“大罪？”赵虎哈哈大笑，“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是我杀的？我就说你被妖兽所害，谁能查出来？”他笑容一收，厉声道：“动手！”
两个跟班同时出手。一人施展缠绕术，地面冒出数根藤蔓缠向刘言双腿；另一人则祭出飞剑，直刺刘言胸口。
刘言知道自己不能留手了。他脚下一点，避开藤蔓，同时左手掐诀，一道土墙在身前升起。
“砰！”飞剑击在土墙上，土墙应声而碎，但飞剑也被震飞。
趁此机会，刘言右手长剑一挥，斩向那个施展缠绕术的弟子。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奔咽喉。
那弟子大惊失色，慌忙后退。但他速度慢了一拍，剑尖在他胸前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顿时涌出。
“找死！”赵虎见状大怒，亲自出手。他修为炼气六层，比刘言高出一层，灵力也更浑厚。只见他双手连挥，三道风刃呈品字形射向刘言，封死了所有退路。
刘言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他全力运转灵力，在身前布下两道土墙。
“噗噗噗！”风刃击碎土墙，余势不减，狠狠斩在刘言身上。
“噗——”刘言喷出一口鲜血，胸口、腹部、大腿各中一道风刃，深可见骨。他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岩石上，才勉强站稳。
“就这点本事，也敢跟我作对？”赵虎狞笑着走上前，手中凝聚出一道更大的风刃，“下辈子记住，别多管闲事。”风刃呼啸而出，直取刘言头颅！
生死关头，刘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防御，而是将所有灵力注入长剑，施展出青阳剑法中最强的一招——青阳贯日！这一招讲究以攻代守，一往无前。剑光如匹练般射出，与风刃撞在一起。
“轰！”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飞。
赵虎没想到刘言还有反击之力，仓促间只来得及布下一道灵力护罩，但仍被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而刘言更惨，本就重伤的他被气浪狠狠抛起，摔在寒潭边，半边身子都浸入了冰冷的潭水中。
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一个哆嗦，但同时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还真是顽强。”赵虎抹去嘴角血迹，脸色阴沉得可怕，“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一步步走向刘言，手中再次凝聚出风刃。刘言看着越来越近的赵虎，心中涌起一股不甘。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他才二十岁，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寒潭水突然剧烈翻涌，一道黑影破水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赵虎！那是一只体型更大的寒水蟾，通体呈深蓝色，额头有一个金色的肉冠。
“一阶上品寒水蟾王！”赵虎脸色大变，连忙改变目标，风刃射向蟾王。
但蟾王的速度更快。它张口喷出一团蓝色寒气，风刃与寒气相撞，竟被冻成了冰雕，摔在地上碎成数截。
“不好！”赵虎知道不敌，转身就逃。两个跟班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赵虎向谷外狂奔。
蟾王没有追击，而是转头看向刘言。它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刘言看了几秒，忽然张开大口。
刘言心中一凉，以为必死无疑。但出乎意料的是，蟾王没有攻击他，而是叼起地上那三只寒水蟾的**，缓缓退回寒潭中。
临走前，它看了刘言一眼，眼神难辨喜怒。它是看不起自己吗？还是因为自己留了两株冰晶花没有采的缘故？亦或者着急吞下三具同类的**来提升修为？
但他来不及细想，强烈的虚弱感袭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刘言悠悠转醒。他发现自己还躺在寒潭边，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一些。
他挣扎着坐起，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伤势虽重，但都不致命，休养十天半个月应该能恢复。更重要的是，怀中的玉盒还在，冰晶花完好无损。
“那只蟾王......为什么没杀我？”刘言看向寒潭，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多想。修仙界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去了，或许那只蟾**吃饱，或许它觉得刘言太弱了......
无论如何，他活下来了。刘言吃力地站起，拄着剑，一步步向谷外走去。每走一步，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坚持着。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赵虎虽然被蟾王吓跑，但很可能在外面埋伏。
果然，当刘言走出山谷时，远远看见赵虎三人在一处山坡上张望。见他出来，赵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看了看山谷方向，最终还是没敢过来。
刘言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向宗门方向走去。回到住处时，已是傍晚。刘言关上门，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他强撑着服下一颗凝气散，开始运功疗伤。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滋润着受损的经脉，疼痛渐渐减轻。
两个时辰后，刘言睁开眼，脸色依然苍白，但气息平稳了不少。
“这次亏大了。”他苦笑道。三张火球符用了两张，金疮药用了大半，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收获只有两颗一阶内丹和三株冰晶花。
但转念一想，能用这些代价换到陈风的丹方和指点，也算值得。毕竟丹方在修仙界极为珍贵，不是灵石能轻易买到的。
第二天，刘言向孙执事告了假，说要养伤。孙执事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说了句“好生休养”。
接下来的两天，刘言足不出户，专心疗伤。到第三天清晨，伤势好了六七成，已经不影响行动了。他带上三株冰晶花，按照陈风约定，向后山寒潭方向走去——不过不是北坡那个寒潭，而是西侧一处更隐蔽的寒潭。
路上，刘言格外小心。他绕了几条远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来到目的地。
这是一处更小的寒潭，潭水呈墨绿色，周围长满了参天古木，阳光难以透入，显得阴森森的。陈风已经等在那里。他盘坐在潭边一块巨石上，气息比三天前平稳了许多，脸色也红润了些。
“刘师弟来了。”陈风睁开眼，微微一笑。
刘言将玉盒递过去：“三株冰晶花，请师兄查验。”
陈风打开玉盒，仔细检查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品质不错，采摘手法也专业，看来师弟在药材处理上下过功夫。”
他将冰晶花收好，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这是‘回春散’的丹方，可治疗内伤、恢复灵力，对炼气期修士效果不错。”
刘言接过玉简，灵识探入，果然看到一篇详细的丹方，从药材配比到炼制步骤一应俱全。
“多谢陈师兄。”刘言行礼道。
陈风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另外，我看你身上有伤，可是遇到了麻烦？”
刘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遇到赵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寒水蟾王那段。
“赵虎......”陈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人睚眦必报，你以后要小心。不过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同门相残一旦**实，最轻也是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他顿了顿，又道：“你既已涉入此事，有些话我也就不瞒你了。赵虎抢我紫云草，并非偶然。他背后有人指使，目的是阻止我疗伤。”
刘言心中一凛：“什么人？”
“现在告诉你还为时过早。”陈风摇摇头，“你只需知道，青阳门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我的身份令牌，你拿着。若有人找你麻烦，可出示此牌，就说是我的人。在青阳门，一个筑基师叔记名弟子的名头，还是有些分量的。”
刘言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陈”字，背面则是青阳门的山门图案。
“陈师兄为何对我如此照顾？”刘言忍不住问道。
陈风深深看了他一眼：“两个原因。第一，你帮了我，我陈风恩怨分明。第二......”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看得出来，你和我是同一类人。没有**，没有资源，一切都要靠自己争取。这样的人，要么早早陨落，要么......终成大器。”
刘言沉默，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但如今的自己还在为几块灵石劳心劳力，“终成大器......希望有那一天吧！”刘言心中叹道。
“好了，你回去吧。”陈风摆摆手，“记住，丹方之事不可外传。另外，若有余力，可多炼制一些回春散，对疗伤和修炼都有助益。”
“师弟明白。”离开寒潭，刘言心中百感交集。这次交易看似顺利，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更大的漩涡。赵虎背后的指使者是谁？陈风得罪了什么人？青阳门的暗流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刘言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紧拳头。
回到住处，刘言迫不及待地研究起回春散丹方。这丹方比凝气散复杂得多，需要七种药材，炼制步骤也更繁琐。
但刘言并不气馁。有了丹方，就有了方向。他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提升修为和炼丹水平。
“先疗伤，然后尝试炼制回春散。”他定下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刘言白天在炼丹阁做杂役，晚上则专心修炼和研习丹方。他用卖内丹得到的几块灵石，又从坊市买了一些基础药材，开始尝试炼制回春散。
第一次，失败。
第二次，失败。
第三次，勉强成丹，但品质低劣。......
到第七次时，他终于炼出了一炉像样的回春散。虽然只是下品，但药效已经足够疗伤之用。刘言服下一颗，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成了！”他脸上露出笑容。这是他自己炼制的第二种真正意义上的丹药。虽然只是最低级的疗伤药，但意义非凡。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反复炼丹的过程中，他的控火技巧和对药性的理解都提升了不少。隐隐地，他感觉自己对炼丹的感悟也深了一层。
“或许，炼丹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刘言心中暗忖。
半个月后，他的伤势完全恢复，修为也稳固在炼气五层巅峰，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这天，刘言正在灶房分拣药渣，孙执事忽然走了进来。“刘言，收拾一下，明天随我去一趟坊市。”孙执事道。
刘言一愣：“坊市？”
“嗯，炼丹阁要采购一批药材，缺个人手。”孙执事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最近表现不错，王师弟也跟我提过你。这次出去见见世面，顺便......有点私事要你办。”
“弟子遵命。”刘言应道。
孙执事点点头，转身离开。
刘言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孙执事特意点名带他去坊市，真的只是缺人手这么简单吗？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无论如何，能去坊市总是好的，说不定能淘到些有用的东西。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金黄。刘言看着那轮落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豪情。
前路虽险，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有了丹方，有了陈风的庇护，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更进了一步，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三灵根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