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赖家吃喝不花钱，一走7200账单让老公傻眼
带的那一万块不知道攒了多久。他在我们家的这一年多，每月的伙食费、水电费、物业费，七七八八加在一起，他那一千块钱其实根本不够用。但他每次都说是“包揽全部开销”，好像这点钱真的能包揽这个城市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全部开销。
他这样说，我心领了。他这样做，我也都看在眼里。
可是现在轮到我说要接我爸过来，林建问我“开销怎么算”。
我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因为我发现我回答不了。我说“我跟我爸商量了，他一个月出两千生活费”，这个数字是假的，因为我没有跟我爸商量过，而且我爸的退休金比公公还低，一个月两千出的话，他自己就剩下不了多少了。我说“我们出就行，不用他出”，又觉得这句话不公平，凭什么公公来住的时候我默许他出钱，我爸来住的时候就不用出？
所以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把抹布挂在挂钩上，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林建也没有追问。他继续看他的手机，好像刚才那个问题只是一个普通的、随口一问的问题。
就这样，腊月初十那天，我回老家把我爸接了来。
我爸比我想象的还要瘦。我妈走后的这两年，他的体重掉得厉害，一米七五的个子，以前一百六十多斤，现在估计一百三都不到。他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的棉袄，领口的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我让他买件新的，他说穿着舒服，不想换。
他带的行李比公公简单得多，就一个双肩包，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个苹果，说是临上火车前在小区门口的水果摊上买的，“你们城里水果贵”。双肩包里是他的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治高血压的，治关节痛的，还有一盒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已经过期的感冒药。
我想把这些东西好好归置一下，他看到我在翻那个塑料袋，赶紧过来说：“别动别动，我自己来。”然后一样一样拿出来，苹果放在茶几的水果盘里，药瓶码在床头柜上，衣服叠好了放进衣柜。
他做什么事情都很慢，很仔细，像是怕弄出声音来。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他蹲在那里整理东西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他蹲在院子里给我修自行车的情景。那时候他的背是直的，动作是利落的。现在他蹲下去的时候要先扶着膝盖，慢慢弯下腰，像一件用旧了的家具，每一个关节都在嘎吱作响。
我爸来的第二天，公公就提出要回老家。
那天是周六，大家都在。公公早上起来煮了一锅稀饭，炒了一盘花生米，还蒸了一屉南瓜馒头。他做饭的手艺很好，馒头蒸得又白又喧，我这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人都爱吃。他把早饭摆好了，解开围裙叠好放在厨房的挂钩上，然后走到餐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饭，才开口说：
“我订了后天回去的票。”
林建正在吃馒头，听到这句话，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怎么突然要走？”
“不突然，”公公说，语气很平静，“在这住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老家那边房子好久没人住，得回去看看。”
“你一个人回去干嘛？”林建放下馒头，“过年咱们一起回去。”
公公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我爸，又看了一眼我，嘴角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你们过年回来也方便。”
我没有挽留。
不是因为我不想挽留，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公公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他以他自己的方式撑起了这个家很大一部分的开销，从不让我们操心水电煤气物业费，每个月准时把钱放在茶几上。他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不做一件让人不自在的事。他每天早上六点多起来做饭，吃完早饭去楼下公园溜达一圈，十点多回来看看书或者电视，下午四点又开始准备晚饭。他把自己在这个家里活成了一个透明人，存在感很低，但存在感又很高。高到你不经意间就会发现，家里很多事情都在他的安排下井井有条。
我爸来了，他就走了。这中间的因果关系，不需要说破，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家里住着两个父亲，两个都觉得自己是外人，两个都觉得对方更应该是那个留下来的
他这样说，我心领了。他这样做，我也都看在眼里。
可是现在轮到我说要接我爸过来，林建问我“开销怎么算”。
我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因为我发现我回答不了。我说“我跟我爸商量了，他一个月出两千生活费”，这个数字是假的，因为我没有跟我爸商量过，而且我爸的退休金比公公还低，一个月两千出的话，他自己就剩下不了多少了。我说“我们出就行，不用他出”，又觉得这句话不公平，凭什么公公来住的时候我默许他出钱，我爸来住的时候就不用出？
所以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把抹布挂在挂钩上，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林建也没有追问。他继续看他的手机，好像刚才那个问题只是一个普通的、随口一问的问题。
就这样，腊月初十那天，我回老家把我爸接了来。
我爸比我想象的还要瘦。我妈走后的这两年，他的体重掉得厉害，一米七五的个子，以前一百六十多斤，现在估计一百三都不到。他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的棉袄，领口的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我让他买件新的，他说穿着舒服，不想换。
他带的行李比公公简单得多，就一个双肩包，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个苹果，说是临上火车前在小区门口的水果摊上买的，“你们城里水果贵”。双肩包里是他的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治高血压的，治关节痛的，还有一盒不知什么时候买的、已经过期的感冒药。
我想把这些东西好好归置一下，他看到我在翻那个塑料袋，赶紧过来说：“别动别动，我自己来。”然后一样一样拿出来，苹果放在茶几的水果盘里，药瓶码在床头柜上，衣服叠好了放进衣柜。
他做什么事情都很慢，很仔细，像是怕弄出声音来。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他蹲在那里整理东西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他蹲在院子里给我修自行车的情景。那时候他的背是直的，动作是利落的。现在他蹲下去的时候要先扶着膝盖，慢慢弯下腰，像一件用旧了的家具，每一个关节都在嘎吱作响。
我爸来的第二天，公公就提出要回老家。
那天是周六，大家都在。公公早上起来煮了一锅稀饭，炒了一盘花生米，还蒸了一屉南瓜馒头。他做饭的手艺很好，馒头蒸得又白又喧，我这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人都爱吃。他把早饭摆好了，解开围裙叠好放在厨房的挂钩上，然后走到餐桌边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饭，才开口说：
“我订了后天回去的票。”
林建正在吃馒头，听到这句话，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着**：“怎么突然要走？”
“不突然，”公公说，语气很平静，“在这住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老家那边房子好久没人住，得回去看看。”
“你一个人回去干嘛？”林建放下馒头，“过年咱们一起回去。”
公公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我爸，又看了一眼我，嘴角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先回去收拾收拾。你们过年回来也方便。”
我没有挽留。
不是因为我不想挽留，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公公在我们家住了这么久，他以他自己的方式撑起了这个家很大一部分的开销，从不让我们操心水电煤气物业费，每个月准时把钱放在茶几上。他不说一句多余的话，不做一件让人不自在的事。他每天早上六点多起来做饭，吃完早饭去楼下公园溜达一圈，十点多回来看看书或者电视，下午四点又开始准备晚饭。他把自己在这个家里活成了一个透明人，存在感很低，但存在感又很高。高到你不经意间就会发现，家里很多事情都在他的安排下井井有条。
我爸来了，他就走了。这中间的因果关系，不需要说破，大家都心知肚明。一个家里住着两个父亲，两个都觉得自己是外人，两个都觉得对方更应该是那个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