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果蔬沙的第5本书

桃花岛的清晨，雾气未散。

杨过跟在黄蓉身后，穿过桃林，往后山走去。她走得不快，裙摆扫过草丛，带起细碎的露珠。他隔着三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一袭青裙，腰肢纤细，行走间裙摆微微晃动，勾勒出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打狗棒法。

丐帮镇帮之宝，历代**亲传，黄蓉压箱底的功夫之一。郭靖开口让她教，她答应了。可杨过看得清楚——她答应的时候，眼神是飘的，声音是虚的，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她在慌什么？

杨过心里有数。

这一个月，他在梦里见了她二十八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进一步，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让她陷得更深。她以为那只是梦，可她的身体、她的眼神、她每一次看到他时的心跳，都在告诉他——

她已经开始分不清了。

分不清梦和现实，分不清该不该靠近，分不清自己想要什么。

而今天，她要单独教他武功。

单独。

杨过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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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有一片空地，四周是桃树，中间一块青石，平日里是他们练功的地方。

黄蓉在青石旁站定，转过身来。

“打狗棒法共有三十六路，八诀七式，变化繁复。”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平，像是在背书，“今日先教你第一路，‘棒打双犬’。”

杨过恭声应道：“是。”

黄蓉从路边折了一根桃枝，约莫三尺来长，握在手里。桃枝柔韧，在她手中轻轻一晃，划出一道弧线。

“看好了。”

她身形一动，桃枝刺出。动作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手腕如何转，腰身如何带，脚步如何配合。一套“棒打双犬”使完，她收势站定，看向杨过。

“记住了多少？”

杨过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七成。”

黄蓉微微挑眉。

七成。

她只使了一遍，他就能记住七成？当年她学这套棒法时，黄药师教了三遍她才记住五成。

“使出来看看。”

杨过也折了一根桃枝，走到空地中央，起手。

第一式，手腕转动的角度略偏。黄蓉正要开口纠正，第二式出来时，那个角度已经对了。第三式，**式……一套打完，除了最开始那一点偏差，后面竟然分毫不差。

黄蓉怔住了。

她教过很多人武功——郭靖、郭芙、丐帮的弟子，没有一个学得有这么快。郭靖笨，要她反反复复教几十遍；郭芙懒，练一会儿就不想练了；丐帮弟子资质参差，能学个三成就烧高香了。

可他……

“夫人？”杨过唤她。

黄蓉回过神，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清亮深邃，正看着她，等着她的点评。

她移开目光，走到他身边。

“手腕这里，”她伸手，握住他拿桃枝的手，调整了一下角度，“再高一点。”

她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触感传来，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近了。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阳光和海风的气息，近到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垂下的眼睫，近到……

她想松手，却听到他说：“是这样吗？”

他动了一下手腕，带着她的手也动了动。黄蓉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抽回手，退后一步。

“对。”她说，声音有一丝干涩，“就这样。”

杨过似乎没有察觉她的异常，点了点头，继续练下一式。

黄蓉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再也静不下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他的手比郭靖的手好看多了。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握桃枝的样子像握笔，不像练武的，倒像读书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被自己吓到了。

她在想什么？

她连忙收敛心神，专心看他练功。

可看着看着，目光又不自觉地从桃枝移到了他身上——他的眉眼，他的肩膀，他转身时衣袂翻飞的弧度，他收势时长身而立的挺拔。

黄蓉咬了咬唇。

不行。

不能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停。”

杨过收势，看向她。

“这一式不对，”她走上前，“你看我。”

她重新使了一遍这一式，动作放得更慢，让他看清楚每一个细节。使完后，她转头看他：“明白了吗？”

杨过点头：“明白了。”

他重新起手，这一次，分毫不差。

黄蓉嗯了一声，正要退开，却听到他说：“夫人，这一式是不是还要配合步法？”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黄蓉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她面前，近得几乎贴在一起。她下意识后退，脚下却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子一晃，往前倒去。

杨过伸手扶她。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只手撑在她肩侧。

黄蓉撞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她愣了一瞬，随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贴在自己胸前——是他的手臂，刚好压在那里。

柔软被压住的触感清晰地传来。

黄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应该推开他的。

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

“夫人小心。”杨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关切。

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仿佛真的只是扶了她一把。

可黄蓉看到他垂下的眼睫动了动。

只是一瞬间，但她看到了。

他在看她。

看她胸前的方向。

黄蓉的脸腾地红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继……继续。”

杨过在她身后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黄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教完的。她只知道每一次靠近他，心跳就快一分；每一次他看向她，她就下意识移开目光；每一次不小心碰到——哪怕只是衣角擦过衣角——她的身子都会僵一僵。

她不敢看他。

更不敢想刚才那一幕。

他扶住她的时候，手臂压在她胸前的时候，那双眼睛看向她的时候……

黄蓉咬了咬唇，在心里骂自己：黄蓉啊黄蓉，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跟个没见过男人的小姑娘似的？

可他真的和郭靖不一样。

郭靖的手是粗糙的，满是老茧，握着她时只有踏实。可他的手……修长，温热，揽住她腰的那一刻，她竟然觉得腿软。

“夫人，”杨过的声音响起，“这一式是这样吗？”

黄蓉回过神，看到他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桃枝指着她的方向。她走过去，想看看他做得对不对，走近了才发现——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下巴的弧度，近到她一呼吸就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她想退后，却听到他说：“夫人？”

他低头看她，目光清亮，里面映着她的影子。

黄蓉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她说，声音发飘，“继续。”

她转身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很多。

走出老远，她才敢停下来喘气。

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抬手捂住胸口，感受着那里的剧烈跳动，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怕。

羞。

乱。

还有一点点……她不敢承认的欢喜。

-

午膳时，黄蓉没有出来。

她让丫鬟把饭送到书房，说自己要处理帮务。郭靖没有多想，郭芙却看了杨过好几眼。

杨过安安静静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心里清楚。

刚才那一个时辰，黄蓉看了他多少次，每一次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次，是她握着他手调整角度的时候。那一眼很短，像是无意间瞥过，可她的耳根红了。

第二次，是他扶住她的时候。那一眼很长，长到她撞进他怀里后还看了他好几息。那一眼里有慌乱，有羞耻，还有一种他暂时还说不清的东西。

第三次，是她教完功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一眼在最后，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移开。那一眼里有……

杨过勾起嘴角。

有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明天继续教他武功，还是期待刚才那一幕再发生一次？

他低头吃饭，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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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郭靖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今晚加餐！”他笑道，“过儿，陪我去收拾收拾。”

杨过应声起身，跟着郭靖往后厨走。路过书房时，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脚步没有停顿。

书房里，黄蓉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今天上午的事。

他扶住她的时候，手臂压在她胸前的感觉。

他低头看她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她的影子。

他退后的时候，垂下的眼睫动了动的那一下。

她抬手捂住脸，感觉到脸颊烫得厉害。

“黄蓉呀黄蓉，”她喃喃自语，“你到底在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传来郭靖和杨过说话的声音，一个粗犷，一个清朗，交织在一起。她听着那个清朗的声音，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去看账册。

可那些数字在她眼前晃来晃去，一个也看不进去。

最后她放弃了，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过了很久，她闷闷的声音从手臂间传出来：

“明天……明天一定不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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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黄蓉又做梦了。

还是那片桃林，还是那轮明月，还是那个人。

他从月光下走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和白天一模一样，“今天是我不好。”

黄蓉愣住了。

他说的……是白天那件事？

“我……”

“我不该离那么近。”他打断她，低头看她，“夫人若是生气，明日我离远些。”

黄蓉张了张嘴，想说她没有生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

她忽然想起白天那个瞬间——他扶住她的时候，手臂压在她胸前的时候，他低头看她的时候。

她应该生气的。

可她……

“我没有生气。”她听到自己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桃林里的落花。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夫人，”他说，“你知道吗？”

“什么？”

“你每次说没有生气的时候，眼睛都在说谎。”

黄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吻住了。

月光洒落，落花无声。

这一次，她没有挣扎。

黄蓉猛地睁开眼睛。

帐顶的流苏在微微晃动，窗外天色微明。

她躺在那里，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又是梦。

又是他。

她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身下——

褥子上，又是一小块濡湿。

她盯着那块痕迹，很久很久没有动。

然后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哭。

是笑。

苦笑。

她在笑自己。

笑自己白天说了一百遍“明天不能这样”，夜里又做了一百遍这样的梦。

笑自己明明知道不该，却一次次沉沦。

笑自己活了三十五年，竟被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弄得神魂颠倒。

窗外传来脚步声，是郭靖起来练功了。

她抬起头，擦掉眼角的湿意，起身收拾床铺。

换好衣裳，站在铜镜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里的女人眼含水光，眉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慌乱，羞耻，还有一点点……期待。

她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

推门出去。

院子里，杨过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晨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目清朗。他看到她的瞬间，躬身行礼。

“郭夫人早。”

声音平静，目光恭顺。

和往常一模一样。

可黄蓉看着他，脑子里却全是梦里的画面——他揽着她的腰，他在她耳边低语，他吻住她的那一刻。

她从他身边走过，步子比平时快。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响得吓人。

身后，杨过直起身，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耳根红红的，步子比平时快，裙摆被晨风带起，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