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荀攸:带崽流放又逃荒
子边沿，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她忽然开口。
“娘，我给你喊加油好不好。”
“喊。”
“娘加油。娘加油。娘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娘。”
她每喊一声脚尖就点一下地面。
我在小满的加油声里生出了这个孩子。
婴儿的啼哭划破凌晨的寂静。
小满闭着眼睛一把接住滑出来的那团小东西，浑身哆嗦着，手掌托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递到我面前。
小东西在哭，嗓门又尖又亮。
“娘。弟弟。”
“是弟弟。”
她嘴咧开露出那么大一排小豁牙。
我拿起放在纱布上的手术剪，在酒精灯上烫了一下，等凉了几秒，找准脐带上的两个止血点，剪断了。
我很稳。
手不抖。
毕业后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我给车祸伤员做过紧急开胸止血，在救护车后厢里接生过一个早产女婴。
此刻和前世的区别，只是监护仪换成了一座快要熄的灶膛。
只是身边唯一的帮手是个刚退烧的四岁女孩。
胎盘完整娩出。
没有产后大出血。
我让小满把剪下来的脐带头和胎盘用旧布包好放在一边，然后把新生儿裹进烤得发烫的浴巾里，让她抱着坐在灶火边。
“小满。”
“娘我在。”
“不要睡着。看着弟弟。他要是嘴巴发青就叫娘。”
“嗯。”
她把弟弟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浴巾边，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墙坐着，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
灶膛里的火光快要熄了，最后几根柴火劈啪轻响。
外面大雪还在下。
然后小满忽然站起来，把弟弟轻轻放在被子上，自己跑到屋外去了。
我叫了她一声没叫住。
过了不到半盏茶工夫，她推开破木板门跑进来，手里攥着两根沾满泥巴和雪碴的树根。
“娘。我又挖到了。好多。”
3
我触碰到那两根树根的瞬间，脑子里的信息又弹出来了。
检测到天然野生中药材肉苁蓉共计五斤，价值六百文。
我全部卖了。
六百文到账。
从来没觉得六百块钱这么值钱过。
翻开兑换列表，新生儿口粮排第一。
奶粉有高、中、低三个档次，高档奶粉是天价，低档的写着羊奶粉三个字，一百五十文一袋。
我买了两袋。
三百文。
然后是干净的水，矿泉水五瓶十文。
厚浴巾是十文一块，用来换洗襁褓刚好。
红糖十八文。
糙米没有营养，买了十斤大米，一百五十文。
婴儿棉线四文。
剩下八十八文。
我把羊奶粉用烧开放温的井水冲开的时候，小满蹲在旁边，盯着杯子里白花花的液体把眼睛瞪得溜圆。
“娘，这是什么。”
“羊奶。”
“羊奶是这样子的吗。”
“嗯。”
“闻着好香。”
我给她也冲了一杯，她接过去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边一圈白胡子，笑开了花。
“甜丝丝的。”
“是甜的。”
所有的包装袋都在灶膛里烧干净了。
矿泉水瓶烧不掉，我用石头砸扁，埋进灶膛最深的灰堆里。
做完这一切，我抱着孩子，小满靠着我的腿，三人在灶膛余温里挤成一团。
天亮时分有人敲院门。
不是邻居。
敲门声响了三下停住，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沈家娘子，在家吗。”
我没开门。
“谁。”
“我是村长。镇上有两位官差来问话，沈家娘子行个方便开开门。”
我把孩子交给小满，让她抱着弟弟坐在灶膛边上不许出来。
然后我拢了拢衣襟走过去把门闩拉开。
村长姓程，六十出头，脸上沟壑纵横，站在门口嘴角堆着赔笑。
两个衙役站在他身后，都是陌生面孔。
“沈家娘子。”程村长**手，“你男人沈青舟在流放路上跑了。上头要你三日内交出他的下落。拿不出来，你这俩孩子和你自己都得进大牢。”
我站在门口，没让他们进门。
“沈青舟在哪儿跑的。”
一个衙役答了。
“岭南往郴州的道上，十一天前。”
“跑了十一天才来通知我。”
我看着那个衙役。
“凭什么让我交人。”
那衙役被我问得噎了一下。
“他流放前留下籍贯写的是你这里。按律，逃犯家属有连坐责任，需配合官府缉拿。”
“连坐责任。”我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
她忽然开口。
“娘，我给你喊加油好不好。”
“喊。”
“娘加油。娘加油。娘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娘。”
她每喊一声脚尖就点一下地面。
我在小满的加油声里生出了这个孩子。
婴儿的啼哭划破凌晨的寂静。
小满闭着眼睛一把接住滑出来的那团小东西，浑身哆嗦着，手掌托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递到我面前。
小东西在哭，嗓门又尖又亮。
“娘。弟弟。”
“是弟弟。”
她嘴咧开露出那么大一排小豁牙。
我拿起放在纱布上的手术剪，在酒精灯上烫了一下，等凉了几秒，找准脐带上的两个止血点，剪断了。
我很稳。
手不抖。
毕业后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我给车祸伤员做过紧急开胸止血，在救护车后厢里接生过一个早产女婴。
此刻和前世的区别，只是监护仪换成了一座快要熄的灶膛。
只是身边唯一的帮手是个刚退烧的四岁女孩。
胎盘完整娩出。
没有产后大出血。
我让小满把剪下来的脐带头和胎盘用旧布包好放在一边，然后把新生儿裹进烤得发烫的浴巾里，让她抱着坐在灶火边。
“小满。”
“娘我在。”
“不要睡着。看着弟弟。他要是嘴巴发青就叫娘。”
“嗯。”
她把弟弟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浴巾边，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墙坐着，看着眼前这两个孩子。
灶膛里的火光快要熄了，最后几根柴火劈啪轻响。
外面大雪还在下。
然后小满忽然站起来，把弟弟轻轻放在被子上，自己跑到屋外去了。
我叫了她一声没叫住。
过了不到半盏茶工夫，她推开破木板门跑进来，手里攥着两根沾满泥巴和雪碴的树根。
“娘。我又挖到了。好多。”
3
我触碰到那两根树根的瞬间，脑子里的信息又弹出来了。
检测到天然野生中药材肉苁蓉共计五斤，价值六百文。
我全部卖了。
六百文到账。
从来没觉得六百块钱这么值钱过。
翻开兑换列表，新生儿口粮排第一。
奶粉有高、中、低三个档次，高档奶粉是天价，低档的写着羊奶粉三个字，一百五十文一袋。
我买了两袋。
三百文。
然后是干净的水，矿泉水五瓶十文。
厚浴巾是十文一块，用来换洗襁褓刚好。
红糖十八文。
糙米没有营养，买了十斤大米，一百五十文。
婴儿棉线四文。
剩下八十八文。
我把羊奶粉用烧开放温的井水冲开的时候，小满蹲在旁边，盯着杯子里白花花的液体把眼睛瞪得溜圆。
“娘，这是什么。”
“羊奶。”
“羊奶是这样子的吗。”
“嗯。”
“闻着好香。”
我给她也冲了一杯，她接过去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下去，放下杯子的时候嘴边一圈白胡子，笑开了花。
“甜丝丝的。”
“是甜的。”
所有的包装袋都在灶膛里烧干净了。
矿泉水瓶烧不掉，我用石头砸扁，埋进灶膛最深的灰堆里。
做完这一切，我抱着孩子，小满靠着我的腿，三人在灶膛余温里挤成一团。
天亮时分有人敲院门。
不是邻居。
敲门声响了三下停住，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沈家娘子，在家吗。”
我没开门。
“谁。”
“我是村长。镇上有两位官差来问话，沈家娘子行个方便开开门。”
我把孩子交给小满，让她抱着弟弟坐在灶膛边上不许出来。
然后我拢了拢衣襟走过去把门闩拉开。
村长姓程，六十出头，脸上沟壑纵横，站在门口嘴角堆着赔笑。
两个衙役站在他身后，都是陌生面孔。
“沈家娘子。”程村长**手，“你男人沈青舟在流放路上跑了。上头要你三日内交出他的下落。拿不出来，你这俩孩子和你自己都得进大牢。”
我站在门口，没让他们进门。
“沈青舟在哪儿跑的。”
一个衙役答了。
“岭南往郴州的道上，十一天前。”
“跑了十一天才来通知我。”
我看着那个衙役。
“凭什么让我交人。”
那衙役被我问得噎了一下。
“他流放前留下籍贯写的是你这里。按律，逃犯家属有连坐责任，需配合官府缉拿。”
“连坐责任。”我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