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卦不问心,情从何处寻
我攥着被子的手力道加重,
谢晏辞却不由分说将沈青禾抱了出去,
小心翼翼避开锋利碎片,
“宁儿你到底要做什么,怎么还动手伤人?”
沈青禾躲进他怀里,
环住他的腰,他也丝毫不觉越界。
我的心好似被碎渣刺痛,
指着地上的残渍,
“她端给我的是流胎药,你护着她是什么意思?”
谢晏辞沉默良久,最后义正言辞
“宁儿,青禾卜出来孩子卦象不好,你肚子里的是个凶煞,留不得。”
说完,他坐到床边,擦去我指尖汤药,
“还会有的。”
冰凉的指尖作势擦我的泪,被我偏头躲开,
我如坠冰窖,眼中满是不解。
“你都知道,是你让她干的?”
谢晏辞冷着脸,不做声。
我小腹一阵坠痛,脸色瞬白,
门口暗笑的女人柔声细语,
“屋里的香生效的不算晚,姐姐莫伤心,心疼是因为被肚子里的凶煞蛊惑了。”
我抓起床头花瓶砸过去,
“那是我的亲骨肉!”
下一秒被谢晏辞抓住手腕狠狠一甩,
撞到床榻,额头青紫。
谢晏辞欲言又止,
“你不动手,也不会受伤。”
腹部绞着痛,我来不及与他争辩,无助地抓住谢晏辞的手,
“我们当爹**,怎么能看着他因为一副卦象,惨死啊。”
泪水模糊眼睛,谢晏辞死死按住我,
“疼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了……”
我痛苦地感受着身下血液漫出,
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找太医,你找太医啊……”
谢晏辞摇摇头,
直到我晕死过去,也没喊人。
一觉醒来,我躺在谢晏辞床榻上,肚子空落落,
郎中正欲出门,
“贵夫人的确不能再生了,老夫无能为力。”
一行泪浸湿枕头,我失了礼仪放声痛哭,声嘶力竭,
谢晏辞默不作声,静坐陪了我一夜。
我哭没了力气,最后淡淡看着他,
“你到底是信她的卦,还是信她?”
谢晏辞牵过我的手,摩挲片刻,
下一秒,摘下了我手腕处那圈只能传给谢家长媳的玉镯,
我的心揪起来,
谢晏辞叹了口气,语气随意,
“宁儿,我原本按照约定进宫求皇上赐婚,可陛下有意撮合我和公主,为了你,我说自己心悦青禾,已经下旨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在幻听,
一脸呆滞。
谢晏辞语重心长,擦着我眼角,
“那位刁蛮公主心狠手辣,若知道我因为一个卑贱孤女拒绝她,定会杀了你的!”
“日后对外,青禾是将军夫人,对内,你才是我的妻。”
原本产生裂痕的心彻底碎成渣,
我的泪水止不住,
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谢晏辞,你没有心!”
他偏过头,声音沙哑,
“这是万全之策,日后青禾的孩子,只认你做娘,你不是心疼孩子吗,正好。”
我痛苦地闭上眼,
怎么也忽略不掉他说我是孤女时,眼里闪过的嫌恶,
“是我陪你征战三年,是你说只娶我的!”
谢晏辞将我困在怀里,不耐训斥,
“我娶她是为了你好,青禾是千金,比你不知高贵多少倍,公主不会轻易记恨她。”
我奋力推开那曾经视为归宿的胸膛,
“既然看不起我,又何必将我带回来?”
谢晏辞烦躁啧了一声,
“又不是不娶你,以你的身份做个通房丫头就该知足!”
“滚出去!”
我扯过身边所有物件砸在他身上,逼得他埋头离去。
待人走远,
我忍着痛下床,
哭着拿出密信,爬到窗边正放飞传信鸽。
门被冷不丁推开,
沈青禾的笑如边塞的人面花,染着毒。
“其实,晏辞哥哥拒婚也不必说喜欢我的,可是,谁叫我怀了他的骨肉呢?”
她摸上小腹,
门外的冷风瞬间包裹了我,寒意遍布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