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黄粱,半生荒唐
第二日,萧承均抱着一个婴儿来找我。
“这男婴是雪儿今日去上香路上捡到的,估摸着与我们女儿同一天出生。”
“我觉得有缘,就给他取名萧诀,打算以后养在你名下。”
我温声细语哄着女儿,睨了那男婴一眼。
“什么来路不明的野种,也配养在我身边?送去慈幼院吧。”
“嫂子,你怎么能说诀儿是野种?”
“你也是为人母的,要是这话被孩子父母听进去会有多伤心?”
江听雪**泪,弱柳扶风地靠在萧承均身上,适时咳嗽几声。
萧承均立马把她搂进怀里轻哄,一脚踢翻桌子,冲着我怒吼:
“陆宛霜,你何时变得如此恶毒?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我捂住女儿的耳朵,漫不经心道:
“若今天我养了他,明日谁家都把不要的阿猫阿狗扔到我面前,我难不成都养了?”
更别说,这还是头白眼狼。
上一世我尽心抚养疼爱他二十载,最后却被他毒害。
江听雪眼泪摇摇欲坠,她绝望地看着萧承均。
男人立马牵住她的手保证:
“这侯府还轮不到她做主,放心吧雪儿,我会把诀儿收为养子,养在你身边。”
我懒得搭理他们郎情妾意,抱着女儿进了里屋。
“我要休息了,碧桃,送送侯爷。”
看着女儿红扑扑可爱的睡颜,我满心欢喜。
就在我为这一世成功守护女儿高兴时,房门忽然被猛地踹开。
萧承均疾步走来,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猩红着眼低吼:
“陆宛霜,你为什么要对诀儿下毒?”
“他只是个孩子!”
我剧烈咳嗽着,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解释:
“我,我没有……”
“除了你,谁还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
他不顾我刚生产完,拖着我的手往外走。
我跟不上步子,摔在地上。
粗粝的石子划破我的小腿,拖出长长的血痕。
屋内,江听雪正抱着晕厥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为何要对诀儿下毒手!”
大夫在旁边叹气,“此乃西域奇毒,需下毒之人的心头血入药才能解毒。”
江听雪扑通跪在我面前,眼泪不要钱地掉:
“嫂子,求求你救救诀儿,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萧承均心疼地扶住她,反手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毒妇!”
血腥味在嘴里四散开。
产后还没恢复的小腹又开始绞痛,我咬着下唇,气若游丝:
“我没做过的事,我绝不认。”
萧承均咬牙,一脚踹上我的膝弯,拖着我到大夫面前。
“陆宛霜,你若不肯,那就用你女儿的。”
“来人,去把小小姐抱来。”
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双锐利的眼里没有疼惜,只有为江听雪母子出气的狠厉。
我连滚带爬夺过侍卫托盘里的银刀,毫不犹豫捅向心口。
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到碗里,我流着泪呢喃:
“别动我女儿,我来。”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大雨倾盆而下。
我踉跄爬起来,扶着柱子赶回想看女儿。
却发现女儿啼哭不止,烧得浑身滚烫。
我哭喊着让碧桃去请府医。
她回来时却红着眼跪倒在我脚边:
“夫人,所有府医都在侯爷院里给那男婴诊治。”
“府门也被上了锁,不准任何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