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斜坠,思念不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妈妈打着哈欠推开门,手里拎着个编织袋,准备去菜市场抢最新鲜的排骨。
我就站在她对面,可她看不到我。
她只看到了一张***和一张小纸条,从门缝里掉下来,落在了她脚边。
妈妈皱着眉捡起来,又看到一地碎纸片,忍不住破口大骂:
“哪个杀千刀得往我家门口扔垃圾!”
当她看清手里的东西时,我看到她捏着纸条的手有些发抖。
纸条上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迹:“卡里有三十万,密码六个8,就当……买断我们的母女情分。”
妈**眼皮猛地跳了两下,呼吸急促起来。
“这死丫头……说什么买断母女情分……”
她本能地想把纸条撕掉,余光却瞥见了其他的碎纸片。
一张带着半截红蓝印章的碎纸上隐约印着医院的字样。
她僵硬地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捡起其中几张稍大的碎片。
“……胃部恶性……晚期……”
她讶异地捂着嘴,捏着纸片的手抖得愈发厉害了。
“这死丫头……”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变了调,“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她嘴上骂着,眼神却慌乱地扫向空荡荡的楼道。
仿佛在寻找那个昨天夜里那个弓着背的身影。
继父从屋里走出来,看见她拿着卡发呆,问道:“怎么了?”
妈妈举着手里的卡,语气罕见地带了点迟疑:“老林,你说……晚星这丫头,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因为手抖,手机差点滑落在地。
我看了一眼,她在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机械的系统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妈妈不死心,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结果都是一样。
她又在屏幕上重重地按了几下,切换到VX,给我发了一条语音,语气也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晚星啊,你在哪呢?昨天是妈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赶紧回来吧。”
我冷冷地看着她。
妈妈,如果你能早半年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也许我还能陪你吃顿饭。
但现在,太迟了。
消息发出去,意料之中的石沉大海。
等不到回应的妈妈开始不耐烦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似的拔高了音量:
“哼,脾气还挺倔,拿张不知道哪来的假病历吓唬我?长本事了。”
“我倒要看看,等她兜里没钱了,是不是还这么硬气!”
她将卡和纸条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转过身去,脚步却有些凌乱地走向厨房。
片刻后,她拎着菜篮子,哼着小曲,像往常一样出门买菜去了。
“死丫头,不回来吃饭拉倒,活该没口福!我今天可是要做好吃的,宝贝聪聪最爱吃我做的红烧排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