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闻千秋花穗声
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全程温顺地承受着,没有躲。
他看着我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低笑出声。
“看来学院真是把你的性子养好了,以前我要是这么弄痛你,你非得跳起来踹我一脚不可。”
他将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很轻,“几年过去,你终于学乖了。”
“穗穗,只要你一直这样听话,褚**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等以后,我把安安过继到你名下养着,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好不好?”
我看着天花板,“好。”
他说什么都好。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时,褚怀璟的动作停了。
安安抱着枕头站在门口,哭得声嘶力竭,“爸爸,安安做噩梦了,我要爸爸陪我睡。”
褚怀璟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披上衣服站起来。
“你先睡,我去看看孩子。”
门关上了,我坐起来,简单处理了一下腿间的血。
我是在下楼拿药的时候,遇到了林念念。
她站在楼梯口,像是专门在等我。
目光从我脖子上的痕迹慢慢移到我的脸上,看了很久。
“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几年,怀璟对我很好。”
她声音很轻,“可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我没来得及回答。
她突然把一把刀塞进我手里,然后握住我的手,狠狠地捅向自己的小臂。
血溅出来,温热的,溅在我手背上。
“怀璟,救我......”
褚怀璟从儿童房冲出来的时候,我还握着那把刀。
林念念倒在血泊里,安安赤着脚跑出来,哭着喊妈妈。
“谢穗,你在干什么!”
林念念眼里蓄满了泪水,“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你就这么容不下我吗?”
不是我,是她自己握着我的手捅的。
我张了张嘴,“不是我......是她自己......”
巴掌落下来的时候,我别过脸去。
嘴角渗出血,嘴里尝到了铁锈味。
褚怀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是熟悉的愤怒和失望。
“你想说是她握着你的手,伤害了她自己?”
“谢穗,你撒谎也该有个限度。”
他蹲下身,极轻地扶起林念念,撕下衬衫为她止血。
等再抬头看我的时候,眼里只剩冰冷,
“你上次救了念念,我以为你真的变了,我怀疑学院对你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我派人去查,我甚至后悔把你送进去。”
“可你——”
他别过脸去,像是连看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
“要么回学院,要么干脆**!谢穗,不要逼我帮你选。”
我愣了,身体害怕得发抖。
我不想死,也不想回学院,我不想选。
我惶恐又仔细地看着褚怀璟的脸,从眉骨,眼睛,到抿紧的嘴唇,想从里面找到任何一丝松动的迹象。
可是没有。
他是认真的。
见我迟迟不动,他失了耐性,眼神阴鸷地吩咐,“把夫人带走,送回学院,告诉他们好好管教她!如果再教不好——”
在被保镖强行拖走前,我头脑昏沉,慌慌张张地朝外面走。
我这几年学到的规矩和体面,好像在此刻又消失了。
惊慌下,我好像绊倒了什么,膝盖磕出了血,但我都顾不上了。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绝不能再回去了。
哪怕是死,我也不想再被关进那个连呼吸都要计算次数的地方。
我不想再像牲口一样被审视,也不想......再爱褚怀璟了。
身后林念念哼了一声,像是疼得受不了。
我只听见褚怀璟急切地唤她的名字,安抚她,“念念,坚持住,救护车马上来了!”
安安赤着脚踩在地上,也哭着喊:“妈妈,妈妈!”
所有人都在围着林念念转,没有人看我。
外面是港城的夜,车流稀疏,我沿着路走到了江边。
桥下河水湍急,我翻过护栏,往前迈了一步。
而后,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