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说打断我双腿，是为了保护我
带来了他的女儿苏锦瑶——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容貌极盛，据说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围观的百姓把朱雀大街堵了半个时辰。
第二件：苏定邦在宫宴上，当着皇帝和****的面，提出要将女儿许配给太子，充为侧妃。
我当时就在宴席上。
萧承衍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
苏定邦手握北疆三万精兵，这桩婚事一旦成了，苏家就会成为东宫最大的外戚势力。外戚干政，从来都是取祸之道。更何况，苏定邦此人野心极大——他要的不是一个侧妃的头衔，而是从此往后在朝堂上的话事权。
但皇帝开了口。
"承衍，苏将军的女儿知书达理，配你正好。"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
萧承衍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的苦笑。
"儿臣遵旨。"
散宴后，他在书房里摔了一整套茶具。
"父皇这是在往我身边安钉子！苏定邦的兵权，他自己忌惮得很，现在倒好，直接绑在我头上！将来我登了基，这三万兵马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苏家的？"
"殿下息怒。"我蹲下身捡碎瓷片，"苏家入局，未必全是坏事。关键在于——能不能把苏家吃干抹净，只留兵权，不留人心。"
"怎么做？"
"臣需要三年。"
他点头。
苏锦瑶入东宫的那天，我远远看了她一眼。她确实长得好看，穿了一身鹅黄宫装，走路时裙摆不动，身姿端得很正。
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偏头看着我。
"你就是顾长安？"
"在下正是。"
"听苏家的幕僚说，东宫里最难对付的不是太子，是你。"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只在嘴角挂了一瞬就收了回去，"以后多多关照。"
我没有回答。
四
苏锦瑶入东宫后的第一年，一切风平浪静。
她安分守己，不争不抢，对太子妃恭敬有加，对下人和和气气。逢年过节给东宫上下每人备一份礼，不贵重但贴心——她记得每个人的喜好，连洒扫太监喜欢吃枣泥糕这种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东宫上上下下都说，苏侧妃是个好人。
我不这么认为。
一个将门虎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到了东宫却变得温柔如水——不是本性使然，就是刻意为之。我观察了她半年，发现了三件事。
第一，她的贴身侍女秋棠，每月十五会出宫一次，去的是安北侯府的后门。每次出去时袖子里鼓鼓囊囊，回来时两手空空。那不是在送点心。
第二，她在东宫里安插了至少四个眼线：一个在太子妃身边，一个在膳房，一个在门房，还有一个——在我的书房隔壁。
第三，她给苏定邦写的家书里，频繁提到两个字——"谋主"。
我就是那个"谋主"。
苏家把我当成了最大的障碍。
我把这些情报整理好，送到萧承衍面前。
他看了很久，最后把那叠纸推回来。
"长安，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殿下——"
"锦瑶进了东宫，本就要跟家里通信，这有什么稀奇？至于眼线……"他顿了一下，"你确定不是下人们自发讨好侧妃？她出手大方，有人巴结很正常。"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避开，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躲闪。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臣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前。
"长安，苏定邦上个月给我写了一封密信。"
"什么内容？"
"北疆的兵权……他愿意交出来。"
我的后背一瞬间被冷汗浸透。
"条件呢？"
"条件是——由苏家的人来接替你在东宫的位置。"
书房里的蜡烛噼啪响了一声。
"殿下是在考虑这件事？"
"我没有！"他转过身，语气激动起来，"我只是……把话跟你说清楚。苏定邦是个疯子，他开的这个价码，我不会答应。"
"但殿下犹豫了。"
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坐在桌前，把白玉蟠龙佩拿出来看了很久。玉佩上的裂纹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六年了。东宫的那个少年，已经不是当初在屋顶上跟我喝酒的人了。
但我告诉自己——他只是犹豫了，没有选择。犹豫不是背叛。
我太想相信这件事了。
五
永宁二十三年秋，一切到了头。
那年我二
第二件：苏定邦在宫宴上，当着皇帝和****的面，提出要将女儿许配给太子，充为侧妃。
我当时就在宴席上。
萧承衍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
苏定邦手握北疆三万精兵，这桩婚事一旦成了，苏家就会成为东宫最大的外戚势力。外戚干政，从来都是取祸之道。更何况，苏定邦此人野心极大——他要的不是一个侧妃的头衔，而是从此往后在朝堂上的话事权。
但皇帝开了口。
"承衍，苏将军的女儿知书达理，配你正好。"
皇帝的话，就是圣旨。
萧承衍端起酒杯，遮住了嘴角的苦笑。
"儿臣遵旨。"
散宴后，他在书房里摔了一整套茶具。
"父皇这是在往我身边安钉子！苏定邦的兵权，他自己忌惮得很，现在倒好，直接绑在我头上！将来我登了基，这三万兵马到底是听我的还是听苏家的？"
"殿下息怒。"我蹲下身捡碎瓷片，"苏家入局，未必全是坏事。关键在于——能不能把苏家吃干抹净，只留兵权，不留人心。"
"怎么做？"
"臣需要三年。"
他点头。
苏锦瑶入东宫的那天，我远远看了她一眼。她确实长得好看，穿了一身鹅黄宫装，走路时裙摆不动，身姿端得很正。
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偏头看着我。
"你就是顾长安？"
"在下正是。"
"听苏家的幕僚说，东宫里最难对付的不是太子，是你。"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只在嘴角挂了一瞬就收了回去，"以后多多关照。"
我没有回答。
四
苏锦瑶入东宫后的第一年，一切风平浪静。
她安分守己，不争不抢，对太子妃恭敬有加，对下人和和气气。逢年过节给东宫上下每人备一份礼，不贵重但贴心——她记得每个人的喜好，连洒扫太监喜欢吃枣泥糕这种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东宫上上下下都说，苏侧妃是个好人。
我不这么认为。
一个将门虎女，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到了东宫却变得温柔如水——不是本性使然，就是刻意为之。我观察了她半年，发现了三件事。
第一，她的贴身侍女秋棠，每月十五会出宫一次，去的是安北侯府的后门。每次出去时袖子里鼓鼓囊囊，回来时两手空空。那不是在送点心。
第二，她在东宫里安插了至少四个眼线：一个在太子妃身边，一个在膳房，一个在门房，还有一个——在我的书房隔壁。
第三，她给苏定邦写的家书里，频繁提到两个字——"谋主"。
我就是那个"谋主"。
苏家把我当成了最大的障碍。
我把这些情报整理好，送到萧承衍面前。
他看了很久，最后把那叠纸推回来。
"长安，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殿下——"
"锦瑶进了东宫，本就要跟家里通信，这有什么稀奇？至于眼线……"他顿了一下，"你确定不是下人们自发讨好侧妃？她出手大方，有人巴结很正常。"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避开，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躲闪。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臣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前。
"长安，苏定邦上个月给我写了一封密信。"
"什么内容？"
"北疆的兵权……他愿意交出来。"
我的后背一瞬间被冷汗浸透。
"条件呢？"
"条件是——由苏家的人来接替你在东宫的位置。"
书房里的蜡烛噼啪响了一声。
"殿下是在考虑这件事？"
"我没有！"他转过身，语气激动起来，"我只是……把话跟你说清楚。苏定邦是个疯子，他开的这个价码，我不会答应。"
"但殿下犹豫了。"
他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回到自己的小院，坐在桌前，把白玉蟠龙佩拿出来看了很久。玉佩上的裂纹在烛光下格外清晰。
六年了。东宫的那个少年，已经不是当初在屋顶上跟我喝酒的人了。
但我告诉自己——他只是犹豫了，没有选择。犹豫不是背叛。
我太想相信这件事了。
五
永宁二十三年秋，一切到了头。
那年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