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梦魇引路人

来源:fanqie 作者:额来过 时间:2026-05-02 12:02 阅读:5
欧阳梦魇引路人(欧阳张姐)完结版免费阅读_欧阳梦魇引路人全文免费阅读
旧卷承魂,长安风起------------------------------------------,欧阳梦魇攥着那册**运营记录的手指,被铜扣烫得发疼。那疼不似火烧,倒像有股细流顺着指尖往骨血里钻,带着些微麻意,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跳——她恍惚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唤,不是现代的普通话,字音软糯又带着顿挫,像老唱片里磨出的调子。,不是办公室的白光灯,是昏黄的烛火。,吹得烛苗歪了歪,把影子投在斑驳的木墙上,摇摇晃晃像要活过来。她趴在一张宽宽的木桌上,胳膊底下压着的不是自己的蓝色笔记本,是一叠泛黄的麻纸,边缘脆得一碰就掉渣,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毛笔字,墨迹带着陈腐的檀香。“姑娘醒了?”。欧阳梦魇猛地抬头,撞得后颈发酸。桌边站着个穿灰布襦裙的老妇人,头发用木簪挽着,脸上布满皱纹,手里端着个粗瓷碗,碗沿还沾着点褐色药汁。“你是……”欧阳梦魇嗓子干得发紧,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了——声音没变,可吐字的调子却跟着那老妇人的话走,带着点她从没说过的抑扬。,碗底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姑娘莫怕,你前日倒在史馆别院的墙根下,是老朽家老头子捡回来的。”她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柴禾,“那会儿你浑身发烫,直说胡话,烧了两天两夜,可算退了热。”?,扎得欧阳梦魇猛地坐直。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常年握笔、指腹带薄茧的手,可袖口露出来的衣服却变了——是件洗得发白的浅绿襦裙,料子粗糙,磨得胳膊有点*。她再摸头发,竟长了一大截,松松地披在背后,发梢还沾着点草屑。。……不在顺途出租的办公室了。“这里是……哪里?”她颤着声问,眼睛扫过屋子——土坯墙,茅草顶,墙角放着个旧木柜,柜上摆着个陶制的罐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这屋子简陋得很,比公司仓库还不如。“还能是哪里?长安城西市旁边的坊里呗。”老妇人拿起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药还温,快喝了。你这身子虚,得补补。”。,让她瞬间想起那卷地图上的字——“唐大和三年,此为史馆别院”。大和三年,唐文宗时期,正是唐朝中后期,藩镇割据、宦官专权的年月,她以前看历史纪录片时,零星记着些。
她真的穿到了唐朝。
“我……我叫什么?”她突然想起什么,抓着老妇人的手问。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叫欧阳梦魇,这名字在唐朝听着太怪。
老妇人被她抓得一愣,随即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倒在墙根时,怀里揣着块铜扣子,上面刻着缠枝莲,没带别的物件。老朽们也不知道你叫啥,看你总抱着那本旧册子喃喃,就先叫你‘阿莲’成不?等你记起自己名字再说。”
阿莲。也好,总比没名字强。欧阳梦魇松了手,拿起那碗药——药味很苦,她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舌根发麻,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妇人看着她笑:“姑娘倒是泼辣。对了,你怀里那本册子,字写得怪,老朽家老头子识些字,说上面的字不像如今的体,倒像……前朝的?”
欧阳梦魇这才想起那册**运营记录。她低头在怀里摸,果然摸到个硬壳的本子,正是那本线装册页。她赶紧拿出来看,还好,页角没湿,上面的字也都在,只是那枚铜扣不见了——想来是掉在穿越的路上了。
“就是本旧册子,不值钱。”她把册子往怀里塞了塞,这是她和现代唯一的联系,不能丢。
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老汉扛着柴禾进来,看见她醒了,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醒了?那就好。前日见你倒在史馆别院墙根,那地方邪性得很,前几年失过火,烧了半座院子,平时没人去。你咋会往那儿去?”
史馆别院……烧过?
欧阳梦魇心里一动,想起之前查的“顺途车行**二十七年失火”的事,竟和这里对上了。难道这地方,不管是唐朝还是**,都遭过火灾?
“我……我记不清了。”她低下头,假装失忆,“只记得走在路上,突然头晕,再醒来就在这儿了。”
老汉叹了口气:“估摸着是逃难来的。这年头不太平,城外藩镇打打杀杀,多少人往长安跑。你要是没处去,就先在这儿住下,帮着老婆子做些活计,有口饭吃。”
欧阳梦魇鼻子一酸,眼眶热了。在现代她无牵无挂,父母早逝,没成家,此刻在这陌生的唐朝,竟被两个素不相识的老人收留,这份情比药还暖。她站起身,想鞠躬道谢,却因为刚退烧,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老妇人扶住。
“快坐着,别折腾。”老妇人嗔了她一句,“你身子还虚,先歇着。我去给你热两个胡饼。”
等老妇人出去,老汉坐在门口编柴绳,偶尔抬头看她一眼,也不说话。欧阳梦魇摸着怀里的册页,心里乱得像团麻——她一个现代出租车公司的文员,会核报表、处理投诉,可到了唐朝,这些本事有啥用?难不成去跟唐朝的“车夫”说“记得登里程”?
她翻开册页,想看看有没有新字,却发现最后一页空白处,多了行极淡的字,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
“史馆需人,校勘旧档,可往。”
史馆?校勘旧档?
欧阳梦魇愣住了。她想起自己的工作——整理数据、核对记录、分类归档,可不就是“校勘旧档”的活儿?难道这册页是在给她指路子?
“老汉,”她忍不住问门口的老汉,“您说的史馆别院,是干啥的?”
老汉抬头看她:“就是**放旧档的地方呗。以前有不少编修官在那儿校书,前几年失火后,烧了好些旧书,编修官也迁去大明宫旁边的史馆了,就留了个老吏看着空院子,偶尔有人去翻些没烧完的旧档。”
编修官……校书……
欧阳梦魇的心猛地跳起来。她在现代整理的是运营台账,可本质上都是“记录”——记录数据,记录事件,记录人。唐朝的史馆,不就是记录历史的地方?
或许……她真能在这儿找到活计。
正想着,老妇人端着胡饼进来,热气腾腾的,上面撒着点芝麻。“快吃,垫垫肚子。”她把胡饼递给欧阳梦魇,“刚才听见你问史馆?你打听那地方干啥?”
“我……我以前在家,也帮着先生整理过书册,想问问能不能去那儿找点活。”欧阳梦魇编了个谎,手里捏着胡饼,心里却亮堂起来——不管是现代还是唐朝,“记录”这件事,总有共通的地方。她的本事,或许真能用得上。
老妇人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还识文断字?那倒是好。那史馆虽偏,可毕竟是**的地方,要是能进去做事,总比在外头漂泊强。明日我让老头子带你去看看,那看院子的老吏姓王,是个和善人,或许能帮你问问。”
欧阳梦魇咬了口胡饼,外皮酥脆,内里松软,混着芝麻的香。她点点头,嘴里嚼着胡饼,心里却在盘算——去史馆,得先证明自己会整理旧档。她摸了摸怀里的册页,又想起自己那本忘在办公室的蓝色笔记本——要是笔记本在就好了,上面记着她整理数据的法子,分类、核对、标注疑点,都是现成的经验。
可随即她又笑了——经验在脑子里,怕什么?她能把三十多个司机的台账理得清清楚楚,还怕理不清唐朝的旧档?
窗外的风停了,烛火稳稳地亮着,映在墙上的影子也静了。欧阳梦魇捧着胡饼,看着怀里的册页,突然觉得没那么慌了。
不管是顺途出租的欧阳梦魇,还是唐朝长安的阿莲,她都会把“记录”这件事做好。
只是她没注意,那册页的纸缝里,悄悄掉出一小块碎纸,上面是她之前抄录的运营数据,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很快又被风卷着,落在了墙角的柴禾堆里,像一粒被时光遗忘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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