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问道:五个徒弟的天命之战

来源:fanqie 作者:玉羊宫 时间:2026-05-02 12:03 阅读:9
太虚问道:五个徒弟的天命之战萧寒渊叶凌云完整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太虚问道:五个徒弟的天命之战(萧寒渊叶凌云)
双鱼玉佩------------------------------------------,一缕一缕,缠在竹节上,缠在石径上,缠在那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里。,没有继续往前走。老仆和侍女一左一右停在她身后,手中的灯笼微微晃动,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外面罩了件月白披风,兜帽半遮着她的面容,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两片紧抿的唇。,一千二百里路。她只带了两个人,骑了三匹追风马,从早跑到晚,中间换马不换人。她本该今天到不了的,但她硬是在子时赶到了。赵天雄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她心里,她越跑越急,越急越停不下来,直到马蹄踏上太虚山的青石山道时,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问他乾坤针从哪里学的?问他为什么要教萧寒渊魔功?还是问他能不能站在自己这边对付赵天雄?。**三年,她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从不说不经算计的话。但今天她骑了一千二百里快马,就为了见一个从未谋面的人。。,让她觉得叶凌云和“那个人”之间有一条看不清的线。,但她站住了。。屋里烛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窗户纸上。一个人坐着,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得很;另一个人站在他身后,脊梁挺得像一杆枪。站着的那个人她知道是萧寒渊——留影玉里见过。坐着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叶凌云了。“进来吧。”屋里传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山里夜风凉,吹久了会染上风寒。你金丹五层的修为能扛得住,你身后那两位扛不住。”。,是皇室秘藏的上古符箓,别说金丹修士,就连元婴期的神识都未必能轻易看穿。身后两个侍从身上也各带了一枚。三个人走进太虚山的时候,连护山大阵都没触动。,伸手解下披风的系带,将兜帽往后一掀,露出了整张脸。
玄黑的玉簪在烛火映照下反射出幽幽的冷光。那张脸比留影玉上看起来更年轻一些,也更疲倦。眼下的青黛色脂粉都遮不住,嘴唇微微发干,是骑了一整天马没喝几口水的缘故。但她的眼睛依然锋利如刀,看人的时候像要把人剖开来找什么东西。
她迈步走进了竹屋。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一张竹桌,两把竹椅,一盏油灯,四面墙壁上挂满了书。靠近窗台的位置摆着一盆兰花,花开了一半,还有几个花骨朵紧紧包着。那个穿白衣的男人就坐在竹椅上,一条腿搁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他抬眼看她的时候,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个路过的行人,不带敬畏,不带惊艳,连好奇都没有。
苏月瑶见过很多种目光。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畏惧,有假装恭敬实则算计的虚伪,有贪恋她姿色的龌龊,也有轻视她年纪的傲慢。但“平淡”这种目光,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你知道我要来?”她问。
“知道。”叶凌云合上手里的书,随手放在桌上,“下午的时候,山门口的喜鹊叫了三声。喜鹊叫三声,要么有贵客到,要么有麻烦来。我琢磨着,可能两者都有。”
“那你怎么不跑?”
“跑?”叶凌云微微挑起眉毛,“这里是我家。有人来我家,我为什么要跑?”
苏月瑶没有接话。她走到竹桌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本书。封面上没有字,但翻开的那一页画着一张星图,星辰之间有无数细密的连线,像一张网。她认出了其中一颗星的位置——那是帝星,代表大夏仙朝皇室的星位。帝星旁边有一颗星,被朱砂圈了出来,旁边写了两个字:
“将落。”
苏月瑶收回目光,在叶凌云对面坐下。竹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她没有绕弯子,开口就问——
“乾坤针是你教萧寒渊的?”
“是我。”叶凌云答得很干脆。
“乾坤针是八千年魔神皇所使之法。仙盟律令写得明明白白,凡修魔神皇功法者,株连九族。”苏月瑶盯着他的眼睛,“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扛得住?”
叶凌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偏过头,对身后的萧寒渊说了句:“大弟子,给客人倒茶。”
萧寒渊面无表情地去倒茶了。他提着一只粗陶茶壶,壶嘴磕在茶杯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茶水是凉的,颜色发暗,一看就是泡了不知几天的陈茶。他把茶杯放到苏月瑶面前,然后退后三步,继续站得像一杆枪。
苏月瑶没看那杯茶。
“你不怕仙盟?”
“怕。”叶凌云说,“但怕有用吗?赵天雄盯上太虚山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宗主在的时候他就想动手,老宗主坐化了,他等了一年,就是想确定老宗主是不是真的死了。现在确定了,就动手了。天刑台的事只是个借口,就算没有萧寒渊,他也会找别的借口。”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你选了硬碰硬?”苏月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你一个金丹九层,加上一个刚修无情道不到半年的徒弟,加上这座山上零零散散几百个太虚宗弟子,拿什么跟赵天雄的三十七宗联盟硬碰?”
“你漏算了。”
“漏算了什么?”
叶凌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她:“你。”
竹屋里安静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了一下,炸开一朵极小的灯花。苏月瑶看着叶凌云那根指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眼底没有笑意。
“叶宗主,你是想让朕——让我替你挡赵天雄?凭什么?太虚宗和我非亲非故,我不欠你们什么。”
“你欠不欠,不是你说了算的。”叶凌云把手收回去,重新靠回椅背上,姿态松散得像是要睡着了,“你从一千二百里外跑过来,连夜赶路,骑着追风马跑死了几匹?”
苏月瑶没说话。
“三匹。”老仆在门外答了一声。
“三匹追风马,一万二千灵石一匹。加**身上的匿踪符,加**身后那两位侍从身上的匿踪符,三枚符箓每一枚都值一件上品灵器。”叶凌云扳着手指头,“你花了这么大代价跑来找我,不是为了说一句‘我不欠你们什么’吧?你想问什么,直接问。”
苏月瑶沉默了。
她沉默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摸到那块双鱼玉佩,指腹在鱼尾上轻轻摩挲。这个动作她做了十八年,每一次遇到解不开的结时就会做。老宫人说她这是心病,但她觉得不是病,她只是在等。
她在等十八年前那个白衣人。
“好。”苏月瑶把玉佩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叶宗主见过这个吗?”
双鱼形,一黑一白,首尾相衔。玉质温润,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莹光。两条鱼的鳞片刻得极细极密,每一片鳞都像是活的。玉佩的边缘有一点磨损,是十八年来被人反复**留下的痕迹。
叶凌云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
他的目光只停了一刹那。但那一片刻里,他的瞳孔极细微地缩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抬起来,又按了下去。这个动作快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苏月瑶察觉到了。
当了三年皇帝,在满朝狐狸中坐稳龙椅,她靠的就是一双眼睛。
“你认识我的玉佩。”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叶凌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的目光从玉佩上移开,落在苏月瑶脸上。这一瞬间,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什么都勾不起波澜的平淡了——里面多了一点东西,很复杂,像是隔着很长的岁月在看一个人。
“你这块玉佩从哪里来的?”他问。
“别人送的。”
“谁送的?”
“记不清了。”苏月瑶说,“十八年前的冬天,有个白衣人蹲在我面前,把它挂在我的脖子上,跟我说,‘小姑娘,将来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往东跑,东边有座山,山上有人,他欠我一条命,他会护你一次。’”
她一字一字地把那句话重复出来,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这句话她记了十八年,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刻在骨头上的。
叶凌云听着,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竹屋里的空气变得安静而沉重。萧寒渊站在角落里,敏锐地感觉到师父的气息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变化太小了,如果不是他修了无情道、对情绪波动极度敏感,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叶凌云的气息在那个白衣人故事里颤了一下。
“你记得他的脸吗?”叶凌云问。
“不记得了。”
“他多高?”
“很高。”苏月瑶想了想,“大概和你差不多。”
“声音呢?”
“想不起来了。”
她试过无数次想要回忆那个人的声音,但每次都只能抓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像隔着一层水幕听人说话,字句清楚,音色全无。
叶凌云没有再问了。他伸手拿过那块玉佩,翻到背面。玉佩背面刻着两个极小的字,笔画纤细,如果不凑近看根本注意不到——
“凌云。”
他把它念了出来。
苏月瑶的身体微微一震。她当然知道背面有字,她看了十八年,但她从不知道那两个字是谁的名字——或者说,她一直不敢相信那是一个人的名字。
“叶凌云。”他指着自己,“就是这个凌云。这玉佩是我刻的,双鱼形,黑白首尾相衔,背面刻我的名字。十八年前的冬天,我把这块玉佩挂在一个六岁的小姑娘脖子上,跟她说往东跑。十八年后,那个小姑娘成了大夏仙朝的女帝,坐在我面前,问我认不认识这块玉佩。”
苏月瑶的呼吸停了一瞬。
十八年。她等了十八年。她无数次想过那个人会以什么方式出现,什么样貌,什么场合,什么语气。但她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竹屋里,一个懒洋洋的男人用喝茶水的声音说出来,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准备了十八年的开场白,此刻全梗在喉咙里。
叶凌云把玉佩放回桌上,推到她面前。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亲的命。”
娘亲?
苏月瑶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对他几乎没有记忆,只知道是前朝公主,因为宫廷斗争被迫嫁给先帝为妃,郁郁寡欢,最终陨落于金丹五层渡金丹六层的天劫。那年自己刚好六岁。老宫人偶尔提起几句,但每次说到一半就红着眼眶闭上了嘴,仿佛那是一道不能碰的伤疤。
“你认识我娘亲?”
“认识。”叶凌云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茶色发暗,他的表情隐在杯沿后面,看不真切,“很久以前的事。”
“她是怎么——”苏月瑶张了张嘴,想继续追问。她想问他欠了母妃什么,问他和母妃之间发生过什么,问十八年前那个下雪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叶凌云已经放下了茶杯,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疏离:“都是很多年前的旧账了,不提也罢。”
他把目光从苏月瑶脸上移开,望向窗外。窗外只有竹影婆娑。
“还是说正事吧。你跑了一千二百里来找我,除了问玉佩,还为了什么?”
苏月瑶看着他,指甲在袖中慢慢嵌进掌心。她有很多话想问,但叶凌云不想说,她问也问不出来。而她从来不做无用的追问。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块玉佩重新挂回腰间,再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帝王该有的冷静。
“两件事。第一件,赵天雄要太虚山。第二件——”
她顿了一下。
“我要你帮我。”
“帮你做什么?”
“把赵天雄从仙盟长老会里踢出去。”
叶凌云笑了,笑得很淡,像是冬天湖面上的一缕阳光,只亮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我没那个本事。”
“你有。”苏月瑶说,“你手里有萧寒渊,他学了乾坤针。乾坤针是仙盟认定的魔功,这是悬在你们头顶上的一把刀。但只要我能证明乾坤针不是魔功——或者说,乾坤针在某种程度上被仙盟认可——那这把刀就反过来架在了赵天雄的脖子上。”
“怎么证明?”
“仙盟有一条古制:若有宗门能在仙盟**中夺得阵符丹器四科魁首,则该宗门可**一切功法**。”苏月瑶看着叶凌云,“太虚宗现在的弟子里,有这样的人吗?”
叶凌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偏过头,看了看窗外。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竹林深处传来几声虫鸣,细细弱弱的,像是随时会被风吹断。他看了片刻,收回目光,对苏月瑶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今晚月色不错。”
苏月瑶愣了一下,随即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竹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其间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呢喃,像是有人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东西说话。
竹屋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撞开。
一个满身泥泞的少女站在门口。她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褴褛的红衣,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沾着泥巴和草屑,左手提着一把缺了口的铁剑,右手掐着一个男人的脖子。那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却被她单手掐着,双脚离地、脸色发紫,两条腿在空中蹬来蹬去,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嘶嘶声。
少女走进竹屋,一双大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她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但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劲儿,像是刚从山里抓回来的野猫,随时准备对着人的脸挠一爪子。
“这里是太虚宗?”她问。
叶凌云点了下头。
“谁是叶凌云?”
叶凌云指了指自己。
少女把手里那个半死的男人往旁边一甩,那人撞在墙上滑下来,瘫成一团烂泥。然后少女大步走到叶凌云面前,把缺了口的铁剑往地上一插,单膝跪地,仰起脸,理直气壮地说——
“苍梧叶家余孽叶红璃,求太虚宗收留。我不白吃你的饭,我帮你**。”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
苏月瑶的表情微微变了。苍梧叶家——这个名字她听说过。三年前苍梧叶家满门被灭,凶手至今不明。仙盟查了一阵就草草结案,一个活口都没找到。如果这个少女真是叶家后人,那她身上背着的,是整个家族的血仇。
叶凌云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他没有问她从哪里来,没有问她为什么要投太虚宗,也没有问她手里那个男人是谁。他只问了一句——
“杀过多少人?”
叶红璃歪着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大概一百多个吧。”
一百多个。她看上去不过十八岁。
“杀的是什么人?”
“该杀的人。”叶红璃说,“追杀我的人,出卖我的人,跟苍梧派搅在一起的人,还有——刚才在竹林里拦住我的这个男人。”
她说着,回头指了指墙角那团烂泥。那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
“他是谁?”叶凌云问。
“苍梧派的探子。”叶红璃的语气像是在说明天可能要下雨这样平淡的事,“他也在竹林中鬼鬼祟祟蹲了半天,被我撞见了。我问他是谁,他拔刀砍我,我就把他掐过来了。”
叶凌云的目光落在那探子身上。探子穿着一身夜行衣,袖口绣着苍梧派的标识——一把青云剑。他的脖子上有五道深紫色的指痕,每一道都陷进肉里半寸,差点把他的喉管掐碎。这少女看上去不到九十斤的体重,能单手把一个成年男人掐成这幅模样,力量绝不是常人的级别。
“你说你是叶家余孽。”叶凌云收回目光,“叶家三年前满门被灭,你怎么活下来的?”
小红璃的嘴角倏地一抽——如同三年前某扇门轰然关上前、铁锁扣进槽口的那一瞬,不甘,以及烈性。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三年在杀与被杀里摸爬滚打,反骨拼命生长。我现在站在这儿,就是结果。”
竹屋里静了片刻。
叶凌云看着她倔强的脸,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神色在半明半暗的屋内看不真切,但坐在他对面的苏月瑶注意到了。
那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等到他要等的人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刚才说帮我**。”叶凌云说,“我现在就要你杀一个人。”
“谁?”
叶凌云指了指墙角那团烂泥:“他。”
少女站起来,拔出地上的破铁剑,转身走向那探子。那探子看见她提着剑走过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喉咙被掐伤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嘶嘶声。
叶红璃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平静得很,像是在看一块待劈的柴。然后她抬起剑——
“等等。”
苏月瑶忽然出声拦住了她。
她站起来,走到叶红璃面前,伸出手:“铁剑给我。”
叶红璃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看叶凌云。叶凌云没有表示反对,她便把铁剑往苏月瑶手里一塞。苏月瑶握着那把破剑,低头看了看,然后转身一剑刺下——穿透了那探子藏在袖中的左手手腕,将那只手直接钉在地上。
那探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他袖中藏着一枚传送符,符箓已经被捏碎了半边,如果不是苏月瑶这一剑,他此刻已经遁出百里之外了。
探子疼得浑身痉挛不止,苏月瑶却只是微微转过头,目光切向叶凌云那张始终没什么变化的脸。她刚才出手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叶凌云从始至终没有阻止,也没有帮腔,他只是端着那杯冷茶,安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盘棋。
“叶宗主,”她收回带血的剑锋,“这个人是苍梧派的探子,我要活的。你觉得呢?”
叶凌云没有回答她。
因为竹屋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叶凌云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向门口。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七八个太虚宗的内门弟子,领头的叫陈川,筑基八层修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长相斯文清秀,像是哪家的读书郎。但此刻他的脸色白得很,声音也发着颤,在夜风中一截一截地抖过来。
“宗、宗主……山下来了个人。”
“什么人?”
陈川咽了口唾沫:“她说……说要把太虚宗买下来。”
叶凌云挑了下眉毛。
“买下来?”
“是、是的。她说太虚山地契在她手里,这座山头三千年以前就归她家祖上所有。她今天是来收租的——连本带利,三千年。”陈川快哭出来了,“宗主,她带了一面旗。旗子是黑的,黑得像骨头烧成灰那么黑。她一挥,山下那片乱石滩上所有的死人骨头全都爬起来了,现在正列着队往山门走。那些骨头有人的,也有兽的,最大的比三层楼还高。守山弟子全吓瘫了,拦都拦不住……”
叶凌云听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回头看了苏月瑶一眼。
苏月瑶也在看他。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苏月瑶忽然明白了他刚才那句“今晚月色不错”是什么意思——他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来。红衣少女是第一个,山门下那个挥黑旗的是第二个,接下来还会有人继续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他在等人。
“怎么办?”苏月瑶问。
叶凌云把竹屋的门彻底打开,夜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猛晃了一下。他站在门口,白衣被风掀起一角,脸上依然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人都来了,还能怎么办。”他说。
他迈步走了出去。
萧寒渊跟在身后,叶红璃跟在萧寒渊后面。苏月瑶握了握手里的铁剑,也跟了上去——她的老仆和侍女紧随其后。
竹屋在她身后关上,油灯晃了两下,熄了。
窗台上那盆兰花的花骨朵在夜风中轻轻颤了颤,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绽开了第一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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