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赐我毒酒,转头对着牌位哭了五十年
出嫁那天下了小雨。
继母说雨天出嫁是好兆头。
她笑着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我后背推了一把,力气大到我踉跄了两步。
姨娘在角落里看着我上轿,眼眶红得不行,嘴唇抖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隔着帘子看她,心里想的是……等我在靖王府站稳脚跟,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接出去。
轿子抬得又高又稳,一路上唢呐吹得震天响。
我掀开帘子一角偷看外面,长街两侧围满了人,指指点点说靖王娶的不是沈家嫡女,换了个庶女。
有人说我命好,有人说我上辈子烧了高香。
没人知道我上辈子连香都没来得及烧,就被一杯毒酒送走了。
到了靖王府,门口站了两排下人,规规矩矩地跪迎。
一双手伸到我盖头底下。
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下轿吧,小心台阶。”
这声音。
我闭了闭眼。
上辈子他也是这个声音。在柴房养伤那半个月,他发着烧还拉着我的手说……等我好了,带你去京城。
我把手搭在他掌心上。
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稳稳当当地扶我下轿。
一路牵着我过门槛、拜高堂、入洞房,每过一道坎他都会低声提醒我一句……小心,别绊着。
周全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送入洞房后,他替我掀了盖头。
我抬头看见了他的脸。
和上辈子一样,剑眉星目,清俊温润。
他看着我,眼底浮上一层我看不懂的神色。
“你叫沈蘅。”
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点头。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认出了什么。
最后他移开了视线,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今**辛苦了,我去前院应酬,桌上有点心,别饿着自己。”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松了口气。
他不记得我。
上辈子他连看我的最后一眼都是站在院墙外面,隔着一堵墙。他根本没有把我的脸记住过。
他记住的只是一个名字,一个牌位。
他供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他自己的愧疚。
我拿起桌上的糕点慢慢吃,听着前院传来的阵阵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