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上仙三百年
只是那看向我的眼神却很是陌生。
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一个胡搅蛮缠的**烦。
“三百年前我就告诉过你们母女,我乃上界仙人下凡历劫,迟早要归位。”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凡人一个,寿元有限,我走之前给她留下了锦囊,里面丹药无数,足够她再活三百年还有富余。”
他顿了顿,眉宇间满是失望。
“玄音,你年纪不大,怎么就跟着***学了些幼稚至极的骗人把戏?”
骗人的把戏。
我压下涌到喉咙口的腥甜,死死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方才能让我保持清醒。
可是想着那人,想着那恨。
“我说的是真的。”
我一字一顿,认真不已。
“母亲三百年前就死了,灰飞烟灭,连灵魄都没留下。”
“够了!”
谢璟宸一声厉喝,周身仙气震荡,道道仙芒如刃从我周身席卷。
脸颊上也不由分说挨了一刀,温热的血顺着下颌滴落,衬得我越发狼狈。
“你这般任性妄为就是被***给惯坏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那样子看着越发怒了。
“当年我走之前,她也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非要我带上她一起飞升。”
“我念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没有计较她的不识大体,还特意留下丹药和法器,让她能安心度日。”
“如今倒好,三百年过去,她不但不反思己过,反而还教唆你一同来骗我?”
说完他犹不解气,重重地给了我一脚。
我倒飞出去。
喉腔里满是上涌的血气。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眉宇间毫不掩饰的厌弃,忽然觉得这些年想苦求一个解释的自己,可笑至极。
当年那个抱着我骑在他脖子上摘桃子的父皇,那个在母亲生病时彻夜不眠守在***的男人,那个在太庙前跪拜发誓,说这一生唯我和母亲,一妻一女,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的人,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还是说,那不过是他下凡历劫时的一场梦?
梦醒了,我们母女就什么都不是了?
“丹药?锦囊?”
我大笑起来,只是那笑里夹杂着深深的恨意。
“我的好父亲,当年下令追杀我和母亲的,不也有你的手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