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良夜再无晚星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短暂的寂静过后,**有几分尴尬地将手机还给我。
“可能对方有事。”
我强撑着微笑,接过冰冷的手机。
默不作声地将这个置顶了十八年的号码拉黑。
沈霜然向来言出必行。
既然已经花了代价买自己一个晚上的清静。
今晚我就不可能再找得到她。
就像当初沈霜然承诺一定要治好的我眼睛。
哪怕所有医院都将我们拒之门外。
哪怕我们身无分文,只能睡桥洞,捡垃圾吃。
她也从没放弃过。
为此沈霜然做遍了杂活。
甚至和人拿命赌赛车,身上时常青紫到没有一块好皮肤。
可面对心疼到哭红了眼的我。
她总是笑着擦去我的泪水,坚定地说。
“阿夜,我们一起长大,你就是我人生的锚点。”
“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来,她拼出了名堂。
一场赛车,除去奖金,只是代言费就够我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不遗余力的钱财砸下去,我的眼睛被成功治好。
重见光明的那天,她身着婚纱,将璀璨光华的钻戒套进我的无名指。
真正意义上将我们的人生牢牢绑定。
那时的光景太好,好到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被抛弃。
好到连在梦里,我都下意识忽略后来所有的不堪。
以至于一觉醒来正对上坐在床边的沈霜然时。
我有些没反应过来。
直到她伸手按上我额上的伤口。
“你故意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是又想逼我妥协?”
她叹口气,眼里涌动着失望。
“阿夜,你非要把自己活得这么不值钱吗?”
我大概还没清醒,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问了句。
“沈霜然,你真的爱过我吗?”
她愣了一秒,旋即漫不经心地摸了摸我的脸颊。
“阿夜,性和爱我分得清楚。同样的,我需要自由和新鲜感。”
“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可以安稳地走完未来的几十年。”
她站起身,朝我伸出手。
“你不是想去国外散散心?私人飞机已经在停机坪等了,走吧,我带你去。”
我看着摊在眼前的那只手,只觉荒谬。
她总是这样,打一棍又给个甜枣。
就像第一次被我发现**。
她毫不犹豫地和那个小鲜肉划清界限。
抱着哭到痉挛的我一遍遍安抚,不惜自残来让我好受些。
可她却依然没停住追寻新鲜感的脚步。
一辆辆豪车,一栋栋豪宅便是她对我所有的交代和弥补。
可我和她在一起太久。
久到我没有办法痛快割舍这段已经腐烂的感情。
只能一次次忍痛原谅。
直到两个月前。
又一次撞破她和男主播在我们的婚房**纠缠时。
我彻底崩溃,吞下了一整瓶***。
意识即将模糊的时候,沈霜然撞开浴室门。
眼神满是不耐。
“你这样挺没劲的,我已经给了你名分和地位,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说实话,如果你还要这样不顾体面地闹。”
“我真宁愿你死在现在。”
那一刻,萦绕在心底的那抹不甘,忽然就散了。
我终于明白。
那个自己饿得不停咽口水,还要把唯一的馒头塞进我嘴里的女孩。
彻底死了。
可想起昨晚跨越大洋彼岸发来的那封合伙邀约函。
我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拒绝这趟顺路的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