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霜满,负心人不配看春醒
啪的一声脆响。
带刺的马鞭重重的抽烂了我的皮肉。
剧痛传遍全身,我死死咬住下唇,将喉咙里的惨叫咽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蜿蜒流下,滴落在波斯地毯上。
"好骨气。"
霍宗耀吹了吹鞭梢上的血珠,语气里满是赞赏。
身后传来裴景宗粗重的喘息声。
他没有再阻拦,死死的盯着我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新伤。
"盛虞秋,你会后悔的。"
裴景宗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门被重重摔上。
我浑身脱力的瘫倒在地,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
霍宗耀丢下鞭子,从怀里掏出三根金条,随手扔在我的面前。
金条砸在地板上,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拿去治那个老**吧。"
霍宗耀坐回沙发上,端起冷掉的红茶。
"明晚同一时间,记得准时来。我给你准备了点新花样。"
我将金条死死攥在手心里,指甲抠进肉里。
"多谢霍爷赏赐。"
我强撑着站起身,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外套,蹒跚地走出了霍公馆。
平津城的冬夜冷得刺骨。
寒风顺着衣服的破洞灌进来,伤口受冻疼痛加剧。
我一路跌跌撞撞的赶到百草堂。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吵。
"这床位我们裴家包了,把这个老**给我扔出去。"
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穿着洋装,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几个护工。
是裴景宗的表妹,裴如兰。
她以前喜欢缠着我教她唱戏,一口一个虞秋姐叫得比谁都甜。
如今看着病床上的师傅满眼嫌恶。
师傅那双被烫废的手缠满了纱布,整个人烧得意识不清,嘴里还在喃喃的喊着我的名字。
"住手。"
我冲进病房,一把推开那个正准备去扯师傅点滴的护工。
裴如兰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捂住鼻子露出了嫌恶。
"哟,这不是名满平津的盛老板吗?怎么搞得浑身酸臭。"她掩嘴娇笑。
"哦对了,听说你去给霍老五当狗了?"
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直接走到主治医生面前。
"王大夫,这是我师傅接下来的医药费。"
我将那三根带血的金条拍在桌子上。
"用好的药,务必保住他的手。"
王大夫看着那几根金条,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不敢伸手去拿。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目光越过我,看向门外。
走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裴景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缓缓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桌上的金条一眼,直接走到病床前。
"整个百草堂,现在都是裴家的产业。"裴景宗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没有我的允许,谁敢收你的钱?谁敢给这个老**治病?"
我感到浑身发冷。
我死死盯着他那张曾经让我眷恋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和恶心。
"裴景宗,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他微微倾下身,凑到我耳边。
男士**水混合着**气,熏得我几欲作呕。
"求我。"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
"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发发慈悲,给这老东西留一口气。"
裴如兰在一旁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表哥,让她跪着唱一段霸王别姬吧,我想听听这破了嗓子的青衣还能不能唱出调来。"
我看了看裴景宗,转头看了看病床上呼吸微弱的师傅。
膝盖缓缓弯曲。
就在即将触碰到冰冷地面的那一刻,裴景宗突然伸手托住了我的手肘。
他看着我毫不犹豫下跪的动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为了他,你连尊严都可以不要?"裴景宗咬牙切齿的问。
我拂开他的手,笔直的跪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瓷砖上。
"裴少爷想听哪一段?"我面无表情。
"只要能救我师傅,您让我唱什么,我就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