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祭坛

门缝下考卷------------------------------------------。女人的手指，指甲盖整个掀掉了，露出底下发亮的金属骨节。“你是新来的。”那根手指的主人说话了，声音从楼板夹层里闷闷传来，“几号房？”凤观棋喉咙发紧：“不知道。我没自己**。”沉默了两秒。那根手指缩了回去，换了一只眼睛从缝隙里往下看。眼睛是正常的，黑白分明，但瞳孔周围有一圈极细的金属丝线，嵌在虹膜里，像某种改造手术的遗留物。“那你惨了。”女人说，“没登记的就直接送**。铁面具已经在三楼启动了，整栋楼都在往地下缩。你还有——”她顿了顿，似乎在听什么，“二十一秒。”凤观棋没问她怎么知道这个数字。。。“怎么出去？”他问。“出不去。”女人笑了，笑声混在风雪里，“但你往下走。**在地下，不在上面。铁面具把所有人都往三楼赶，因为三楼是死路。他在等你自己跑上去。”十五。凤观棋转身看那三条铁链。金属片上的符号在发烫，红光从蚀刻纹路里渗出来，像被唤醒的血管。他蹲下去，用袖口裹住手指，翻过一块金属片。，是旧时代通用语，戏班的老道具上经常有这种文字。“聆听者编号043。绑定对象：左前臂划伤处。绑定状态：已激活。重置密码——”最后一行被什么东西刮掉了，只留下深深的爪痕。。那道发黑的伤口又开始发*，不是皮肤*，是骨头*。。诵经声停了。——是突然中断，像被人一刀切断。紧接着，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撞击声，一下，两下，然后整个走廊都安静下来。。，门板就剧烈一震。不是推，不是撞——是膨胀。木板向外鼓起，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凹痕，像有无数只手从另一面按在门上。。横八竖六，一共四十八个。。他刚才数过了。
“他要进来了！”天花板上的女人声音变了，金属丝线在她虹膜里骤然收紧，瞳孔缩成针尖，“别让他碰到你——他碰到你，你就跟他一样了！”三。门板正中央裂开一道缝。不是木头裂了——是海报上的照片撕裂了。那张凤观棋的失踪海报不知何时贴到了门外，照片上的嘴咧到了耳根，笑得不再是笑了。
一只铁手指从裂缝里伸进来。
不是比喻。那就是铁手指——五节金属关节，用铜铆钉连接在一起，每节关节上都刻着**。手指表面的金属氧化发黑，但关节缝隙里渗出一股甜腥味，像烧焦的糖。
凤观棋没退。
他提起右脚，用鞋跟在木地板上猛跺了两下。那是戏班的暗号，意思是——“散场”。
头顶的楼板炸开了。
换别人可能来不及反应，但他是个从小翻跟斗打赤脚的杂役，全身拆成三截都能重新拼回来。木屑和雪片炸开的同时，一道身影裹着碎木板白灰从天花板上砸下来，落地时用左手撑了一下，右手抓着的半截铁管直接捅向门缝里那只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