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我塘的人，最后给我跪了
的。
“是从前的旧衣。”我说，“家道中落了。”
她又看了我两眼，往旁边让了半步。
“进来吧。锅里还有半碗粥。”
粥是小米的，稀，但热。
我坐在灶台边，一口一口喝着。老妇人叫田婆婆，老伴死得早，独子在镇上给人做伙计，平时就她一个人。
她没多问我的来历。只是临睡前塞给我一双草鞋。
“明早再说。”
我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铜甲从手腕上松开，恢复到小猫大小，趴在我旁边。
月光从屋顶的缝隙漏进来。
我开始盘算。
原主是今早被沉塘的。行刑的是姜家的两个家丁，按规矩，沉塘后要在岸边守到天亮，确认**没有浮上来才算了结。但今晚月黑风高，我破水而出的时候没看到岸边有人——多半是偷懒走了。
也就是说，姜家现在以为我死了。
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铜甲的夜明珠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我用指尖敲了敲它的脑袋。
“你到底是什么？”
一行字浮现：“上古督造司所制，编号丙寅零七。功能：守藏、引路、护主。”
“守藏？守什么藏？”
“主人随铜甲来。”
“现在？”
“随时。”
我想了想。现在是半夜，四周荒郊野岭，我浑身湿冷，脚底磨了三个泡。
“明天。”
铜甲的齿轮转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但它没坚持，重新缩回手镯形态，安静了。
我闭上眼。
穿书第一天，差点死在开头。但命还在。
够了。先睡。
2、
天亮以后，田婆婆给我热了一碗剩饭，里头埋着两块咸萝卜。
吃完我帮她劈了一捆柴。她看我干活利索，多了几分好感。
“姑娘要去哪？”
“镇上。”
“巧了，我儿子在镇上顺来米铺当伙计。你要是找不着落脚的地方，去找他，叫田大壮。”
我谢过她，穿着草鞋出了门。
铜甲在手腕上微微发热——它在给我指路。不是去镇上，是朝相反的方向，往山里走。
我犹豫了一下。
先看看它要带我去哪。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铜甲把我引到一座荒山的背面。山壁上全是藤蔓，看不出任何异常。
铜甲从手腕上脱落，恢复到一丈长，用尾巴扫开藤蔓——
石壁上露出一道门。
不是天然的裂缝，是人工凿出来的，门框上刻着和铜甲鳞片上一样的纹路。
铜甲把头抵在门上，齿轮转动，“咔哒”一声，石门向内滑开。
里面是一条甬道，两壁镶着铜灯，铜甲经过时灯盏依次亮起。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我的脚步停住了。
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正中间是一张石台，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铜**。左边靠墙是三口大箱，箱盖没合严，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金锭，满满当当。
右边是一排架子，上面放着卷轴和账册。
我先打开一个铜**。
里面是地契。
写的是清河郡的地。一张，两张，五张，十张——我数到第三个**就不数了。粗略估计，这些地契加起来，涵盖了半个清河郡的良田和商铺。
我又抽出架子上的一卷账册。
翻开第一页，我的手顿住了。
账册封皮上写着四个字：柳氏私产。
柳氏。
我的生母。
一页一页往后翻。这不是普通的账本，是一份完整的产业清册——盐铺、绸缎庄、药材行、钱庄……每一笔都记录着地点、掌柜姓名、年利润。
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清河盐铁之利，十之七八，皆为柳氏嫁资所置。”
我把账册放下来。手在抖。
原主的记忆里，爹说柳氏出身寒微，无家无业，是个清白人家的女儿。
但这些账册说的是另一个故事。
柳氏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穷女儿。她带着巨额嫁资嫁进姜家，她名下的产业撑起了姜家大半的家底。
然后她死了。
死因不详。
她的产业，全部被姜伯远归入了姜家公中。她的女儿，被当成庶女养大，连正经的教养嬷嬷都没有，十五岁上就被安排好了罪名，沉塘处死。
而她的嫁资，如今全在姜琬的嫁妆单子上。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铜甲蹲在旁边，夜明珠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脑海里浮现一行字：“主人。这些，都是你的。”
我把账册重新
“是从前的旧衣。”我说，“家道中落了。”
她又看了我两眼，往旁边让了半步。
“进来吧。锅里还有半碗粥。”
粥是小米的，稀，但热。
我坐在灶台边，一口一口喝着。老妇人叫田婆婆，老伴死得早，独子在镇上给人做伙计，平时就她一个人。
她没多问我的来历。只是临睡前塞给我一双草鞋。
“明早再说。”
我躺在柴房的干草堆上，铜甲从手腕上松开，恢复到小猫大小，趴在我旁边。
月光从屋顶的缝隙漏进来。
我开始盘算。
原主是今早被沉塘的。行刑的是姜家的两个家丁，按规矩，沉塘后要在岸边守到天亮，确认**没有浮上来才算了结。但今晚月黑风高，我破水而出的时候没看到岸边有人——多半是偷懒走了。
也就是说，姜家现在以为我死了。
这是我唯一的优势。
铜甲的夜明珠眼睛在黑暗里微微发亮。我用指尖敲了敲它的脑袋。
“你到底是什么？”
一行字浮现：“上古督造司所制，编号丙寅零七。功能：守藏、引路、护主。”
“守藏？守什么藏？”
“主人随铜甲来。”
“现在？”
“随时。”
我想了想。现在是半夜，四周荒郊野岭，我浑身湿冷，脚底磨了三个泡。
“明天。”
铜甲的齿轮转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但它没坚持，重新缩回手镯形态，安静了。
我闭上眼。
穿书第一天，差点死在开头。但命还在。
够了。先睡。
2、
天亮以后，田婆婆给我热了一碗剩饭，里头埋着两块咸萝卜。
吃完我帮她劈了一捆柴。她看我干活利索，多了几分好感。
“姑娘要去哪？”
“镇上。”
“巧了，我儿子在镇上顺来米铺当伙计。你要是找不着落脚的地方，去找他，叫田大壮。”
我谢过她，穿着草鞋出了门。
铜甲在手腕上微微发热——它在给我指路。不是去镇上，是朝相反的方向，往山里走。
我犹豫了一下。
先看看它要带我去哪。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铜甲把我引到一座荒山的背面。山壁上全是藤蔓，看不出任何异常。
铜甲从手腕上脱落，恢复到一丈长，用尾巴扫开藤蔓——
石壁上露出一道门。
不是天然的裂缝，是人工凿出来的，门框上刻着和铜甲鳞片上一样的纹路。
铜甲把头抵在门上，齿轮转动，“咔哒”一声，石门向内滑开。
里面是一条甬道，两壁镶着铜灯，铜甲经过时灯盏依次亮起。
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
我的脚步停住了。
石室不大，约莫两丈见方。正中间是一张石台，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铜**。左边靠墙是三口大箱，箱盖没合严，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金锭，满满当当。
右边是一排架子，上面放着卷轴和账册。
我先打开一个铜**。
里面是地契。
写的是清河郡的地。一张，两张，五张，十张——我数到第三个**就不数了。粗略估计，这些地契加起来，涵盖了半个清河郡的良田和商铺。
我又抽出架子上的一卷账册。
翻开第一页，我的手顿住了。
账册封皮上写着四个字：柳氏私产。
柳氏。
我的生母。
一页一页往后翻。这不是普通的账本，是一份完整的产业清册——盐铺、绸缎庄、药材行、钱庄……每一笔都记录着地点、掌柜姓名、年利润。
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
“清河盐铁之利，十之七八，皆为柳氏嫁资所置。”
我把账册放下来。手在抖。
原主的记忆里，爹说柳氏出身寒微，无家无业，是个清白人家的女儿。
但这些账册说的是另一个故事。
柳氏不是什么清白人家的穷女儿。她带着巨额嫁资嫁进姜家，她名下的产业撑起了姜家大半的家底。
然后她死了。
死因不详。
她的产业，全部被姜伯远归入了姜家公中。她的女儿，被当成庶女养大，连正经的教养嬷嬷都没有，十五岁上就被安排好了罪名，沉塘处死。
而她的嫁资，如今全在姜琬的嫁妆单子上。
我的手指掐进掌心。
铜甲蹲在旁边，夜明珠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脑海里浮现一行字：“主人。这些，都是你的。”
我把账册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