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恩已还,我掀了丹宗老窝
然后是窃窃私语。
"那不是沈若昭吗?她怎么出来了?"
"天啊,她那条手臂是怎么了?"
"听说她为了贪一株生肌草,圣女令都被收了。宗主说不认这个女儿了。"
"****的人,死了才好呢。"
我低着头,一步一个血印地穿过人群。
走到半路,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男弟子拦住了我。
是柳若烟的跟班,周远。
"沈若昭,宗主有令,你已经不是丹宗弟子了,没有资格参加大典。"
他拿下巴冲我扬了扬。
"自觉点,滚回你的杂物房去。"
陶小棠冲上来。
"周远,你凭什么拦师姐?传令说的是所有弟子都要到场!"
"她还算弟子?"周远嗤笑,"一个被宗主除名的废人,也配走这条路?你没闻见她身上那股臭味吗?"
旁边几个弟子跟着笑起来。
我绕过周远,继续往前走。
他伸手要推我。
我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碰我一下试试。"
那一瞬间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手僵在半空中,硬是没落下来。
我继续往前走。
陶小棠小跑着跟上来,压低声音。
"师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跟着你!"
"回去。"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接下来的事,你看了会害怕。"
第六章
走到广场边缘时,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三天没吃东西,左臂的腐毒已经蔓延到肩膀,我能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被一点一点侵蚀。
我靠在一根柱子后面,粗重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一只干枯的手搭上了我的肩。
我猛地回头。
是丹宗的杂役婆婆方婆。
她在丹宗扫了四十年的地,没人知道她的来历,也没人在意。
她浑浊的眼睛盯着我,嘴唇翕动了两下。
"丫头,你胸口那根骨头,不是丹骨。"
我一愣。
"什么?"
"老婆子活了一百多年,见过真正的天鼎灵体。"
她压低声音,干瘪的嘴几乎贴上了我的耳朵。
"你体内那东西,比丹骨值钱一万倍。你那个爹,怕是自己都不知道他当年往你身体里种了什么。"
"方婆,你在说什么……"
她忽然松开手,弯腰捡起扫帚,佝偻着背往巷子深处走去。
"老婆子什么都没说。"
她的声音飘过来,含糊不清。
"丫头,不管你今天要做什么,记住,别把那根骨头丢了。"
我站在柱子后面,胸口那根所谓的丹骨忽然又烫了一下。
方婆的话我没听懂。
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广场上,钟声敲响了第九下。
大典开始了。
第七章
广场正中央搭了三丈高的炼丹台,台上摆着柳若烟专用的紫金丹炉,炉身刻着凤鸟纹。
那口炉,本来是留给圣女的。
沈万青一身玄色宗主袍端坐在主位。
顾清漪坐在他身边,正笑盈盈地替柳若烟整理衣裳。
柳若烟今天穿了一身雪白的丹师礼服,衬得整个人温柔无害。
她站在台上,朝台下的宾客微微欠身。
掌声雷动。
"诸位同道,感谢各位不远万里前来观礼。"
沈万青站起身,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我丹宗立宗三百年,今日迎来最大喜事。我女若烟,年仅十八,炼丹突破四品境界,实乃丹宗之幸,天下之福!"
"好!"
台下一片喝彩。
天一阁的周长老捋着胡须点头:"沈宗主教女有方,后生可畏啊。"
沈万青满面红光,转身从侍从手中接过一只紫檀木盒。
他打开盒盖,十瓶晶莹剔透的丹药整整齐齐码在锦缎上。
"九转造化丹,丹宗三百年积攒,共十瓶。"
"今日全部赐予若烟,助她巩固根基,早日踏入更高境界!"
台下的窃窃私语比掌声更大。
"十瓶?那可是宗门库房里所有的存货啊……"
"这也太大手笔了。不过柳师姐确实争气。"
"听说那个废圣女为了贪一株生肌草,被宗主除名了。啧,同样是女儿,差距怎么这么大。"
"那种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