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纪元：携天灾助始皇统寰宇
教化扶苏------------------------------------------。，抬头看着这座棱角分明的建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名义上是“视察天灾要塞进度”，实际上是嬴政为了让子高和他这个长兄谈一谈。扶苏心里清楚，父皇对他最近在朝堂上的表现不满意。那些关于“以德服人存亡继绝”的说辞，嬴政一个字都不想听。。“仁政才能得民心，**只会失去天下。”他在马背上自言自语，像是给自己打气。，放他入内。，就愣住了。。没有尘土飞扬的校场，没有乌烟瘴气的兵营，而是一条条笔直的石板路，一排排整齐的营房，以及一座座冒着青烟的工坊。有人在修路，有人在种地，有人在打铁，有人在操练——所有人都在忙碌，忙碌得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大公子，这边请。”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是子高身边的谋士，叫温策，据说是“天降之士”中的智囊。“你们这里……有多少人？”扶苏边走边问。“连秦军带玩家，目前四千三百人。”温策的语气很平淡，“两个月后会增加到八千人。八千人？”扶苏皱眉，“粮草够吗？够吃一年。”温策推了推眼镜，“陆禾在天灾要塞周围开垦了三千亩试验田，种的都是蓝星带来的速生作物，两个月一熟，亩产是秦地普通作物的五倍。石烈那边的锻造工坊每天产出两百把百炼钢刀，足够武装一支万人队。林砚的路网工程已经修到了咸阳城外，十天之内就能把天灾要塞和咸阳之间的路程缩短到两个时辰。”，扶苏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这些数字太离谱了，离谱到他觉得这个温策在吹牛。但当他亲眼看到那片绿油油的庄稼、那排冒着青烟的熔炉、那条正在铺设的石板路时，他不得不信。
“二哥呢？”扶苏问。
“公子在作战室等您。”
---
作战室里，子高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没有回头。
“大哥，来了？”
扶苏走过去，站到子高身边，看着那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地图上不仅有大秦全境，还有西域、中亚、欧陆，甚至跨海还有几块他没听说过的**。
“这是什么？”扶苏指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方。
“世界。”子高说，“你我脚下的这颗星球，全部陆地都在这张图上。我们现在占据的，是这一小块。”他伸出手指，在东亚的位置画了个圈。
扶苏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打算帮父皇征服所有地方？”
“是。”
“你疯了。”扶苏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道征服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战争、死亡、流血、哭泣。每一个被征服的**，都有无数的家庭会破碎，无数的孩子会失去父母。这就是你想要的？”
子高转过身，看着扶苏。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这个历史上以“仁德”著称的长兄。扶苏今年二十三岁，生得温润如玉，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气。他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一潭没被人搅动过的水。
但太清澈了。清澈到看不见这个世界的浑浊。
“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子高的语气很平静。
“你说。”
“你觉得，这个世界现在有多少人？”
扶苏愣了一下：“这……何止千万。”
“具体数字呢？”
扶苏摇了摇头。
子高转过身，指着地图上的大秦疆域：“大秦目前的人口大约是两千万。而这片土地之外，全世界还有三亿人。三亿人，生活在不同的部落、城邦、王国里，用不同的语言，信不同的神，打不同的仗。”
他一字一句道：“每年，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五百万人死于战争、饥荒、瘟疫。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人祸——部落抢部落，城邦打城邦，王国吞王国。今天你杀我全家，明天我屠你全族。从头到尾，没有一个赢家。”
扶苏的脸色变了，但没说话。
“大哥你推崇的周礼，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可你知不知道，周朝***，诸侯之间的战争打了***。今天的盟友，明天的仇人。今天你帮我，明天我灭你。仁义在哪？礼信在哪？”子高问。
扶苏张口欲辩，却说不出话。
子高走到墙边，拉下来一块幕布。幕布后面是一面白墙，温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温策，放一下。”
温策点了点头，按下装置上的一个按钮。
白墙上出现了画面。
扶苏瞳孔骤缩——他看到了蓝天、白云、大地，以及无数的人在厮杀。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战场，那些人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一种会喷火的东西。
“这是蓝星的第一次****。”子高说，“一千年前的蓝星，和大秦现在差不多。各个**互相打，打了几十年，死了一千多万人。”
画面切换。
“这是第二次****。死了七千多万人。”
画面再次切换。
“这是蓝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不是战争，是种族灭绝。六百万人，只因为他们的种族和信仰不同，就被送进了毒气室。”
扶苏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温策关掉了投影。
作战室陷入死寂。
子高看着扶苏，说：“大哥，你知道大秦统一六国的过程中，****人吗？”
扶苏摇了摇头。
“三百万。”子高说，“三百万人在二十年的战争中死去。但如果大秦没有统一六国，这六国互相打下去，二十年会死多少人？至少五百万。甚至更多。”
他顿了顿，走上前，把手搭在扶苏肩上。
“大哥，你觉得什么是仁？”
扶苏抬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真正的仁，不是不打仗，而是让战争尽快结束。”子高说，“真正的仁，不是不**，而是让后面的人不用再被杀。你推崇的那个周礼，打了***也没打出个和平。而父皇的大秦，只用二十年就结束了五百年的战乱。你觉得，谁更仁？”
扶苏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子高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坚持了二十三年的人生信条上。那些信条在碎裂，在崩塌。
“我不……我不知道了。”扶苏的声音很小，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就对了。”子高收回手，转身走到地图前，“不知道就说明你愿意重新思考。一个人什么时候最可怕？不是他做错事的时候，而是他觉得自己永远正确的时候。大哥你不是那种人，所以我来找你谈。”
扶苏睁开眼，看着子高的背影。
这个弟弟变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在宗室里毫无存在感的公子高，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但陌生归陌生，子高说的话，每一句都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二哥，你真的觉得……统一整个世界会让人类更好？”
“会。”子高转过身，目光坚定得像两块烧红的铁，“世界统一之后，不会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会有贸易壁垒，不会有因为护照不同而导致的生离死别。所有人都可以在同一套法律下生活，用同一种语言交流，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扶苏说。
“当然不愿意。”子高说，“所以我们要打。打到他们愿意为止。”
扶苏苦笑了一下：“你这逻辑，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不急。”子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在天灾要塞住几天，到处看看，跟玩家们聊聊天。三天之后你要是还想不通，我再跟你谈第二次。”
扶苏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二哥，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胡亥这几天在宗室里串联，说要联名上奏，请父皇收回你的征伐大权。”扶苏压低声音，“我跟几个叔叔伯伯谈过了，他们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胡亥，但也没有拒绝。你得小心。”
子高看了扶苏一眼。
这个大哥虽然迂腐，但不蠢。而且在胡亥这件事上，扶苏选择站在他这边，而不是默不作声地隔岸观火。
“谢谢大哥。”子高说，“我心里有数。”
扶苏离开作战室后，温策走到子高身边。
“公子觉得如何？”
“有戏。”子高说，“扶苏这个人最可贵的地方，是他愿意听道理。你给他讲通了，他就会全力以赴去做。不像胡亥，你跟他讲道理，他以为你在骗他。”
“那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转变？”
“不好说。”子高想了想，“但至少他现在已经动摇了。等他在要塞里住上几天，看到我们做的事不是在毁灭而是在创造，他的想**彻底改变。”
温策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戚影推门而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公子，不好了。”
子高心头一沉：“说。”
“胡亥连夜进宫了。”戚影喘了口气，“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的。宗室里六个人陪他一起见陛下，其中包括将闾公子。”
将闾。
子高的眼神锐利起来。将闾是嬴政的另一个儿子，在宗室中素以古板守旧著称，但他在**和宗室中都有不小的威望。如果他真的站到了胡亥那边，事情就麻烦了。
“他们要干什么？”
“联名上奏的事提前了。”戚影说，“胡亥说服了将闾和其他五位宗室，连夜进宫面见陛下，要求陛下收回公子的征伐大权，并且解散天灾要塞。”
子高沉默了几秒。
赵高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周广的死只是个开始，现在胡亥带着宗室进宫，才是真正的杀招。
“陛下怎么说？”他问。
“陛下没有当场答复。”戚影说，“但据我们在宫中的内线传回的消息，陛下的脸色很不好看。”
子高握紧了拳头。
嬴政的脸色不好看，不是因为为难，而是因为愤怒。他最恨的就是宗室抱团来挑战他的权威。胡亥这一手看似是在针对子高，实际上是在打嬴政的脸——因为征伐特使的任命，是嬴政亲自下的。
“公子，要不要我去跟将闾谈谈？”温策问。
“不用。”子高说，“我亲自去。”
“现在？”
“现在。”子高披上外衣，大步走出作战室，“赵高以为用宗室就能压住我，他打错了算盘。当年商鞅变法，秦国宗室闹得更凶，秦孝公怎么做的？”
“商君徙木立信，以法绳之。”温策说。
“对。”子高跨上马背，“我今天就去会会将闾。他不是古板守旧吗？那我就用他最信奉的祖宗家法，把他这条老脑筋掰过来。”
---
将闾的府邸在咸阳城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
子高到的时候已是深夜，守门的家丁一开始不肯通报，等看到公子高的令牌，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进去。
片刻后，将闾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嬴政之子今年三十出头，生得魁梧方正，穿一身深色常服，面容严肃得像刻出来的。他看到子高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惯常的冷淡取代。
“二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请大哥喝杯酒。”子高从马背上摘下一坛酒，晃了晃，“顺便聊聊天。”
将闾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在厅中落座。子高倒了酒，将闾没动。
“二哥，你若是因为今晚进宫的事来找我，那就不必了。”将闾开门见山，“我做的事，我问心无愧。”
“大哥觉得你有什么愧？”子高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将闾看着他，似乎在揣度这个弟弟的来意。片刻后，他说道：“父皇春秋已高，你却大兴土木、私蓄死士、结交妖人，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我作为宗室一员，有责任替父皇分忧。”
“大哥觉得我要**？”
“我不知道。”将闾说，“但你做的事太出格了。那些天降之士，来历不明，战力惊人，你把他们聚在身边，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子高放下酒碗，笑了。
“大哥，你知道赵高今晚为什么让你进宫？”
将闾愣了一下：“是胡亥来找我，说事关宗室存亡，我……”
“你被利用了。”子高打断他，“赵高要让胡亥带头闹事，拉你们几个宗室当垫背的。等父皇震怒，胡亥是幼子，顶多被禁足。你们几个呢？你们能落得好？”
将闾的脸色变了。
子高站起身，走到将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大秦的江山，是靠什么守住的？”
将闾沉默了几秒，说：“靠的是百万雄兵，和忠臣良将。”
“错。”子高说，“靠的是父皇活着。”
将闾抬头看着他。
“父皇一旦驾崩，没有第二个人能镇得住这个天下。”子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扶苏太仁，胡亥太蠢，你我更是谁都压不住谁。到时候六国余孽卷土重来，宗室****，大秦撑不过十年。”
将闾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碗。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让父皇长命百岁。”子高说，“让他活到统一天下、建立万世基业的那一天。而我做的事，就是在帮父皇**。那些天降之士，那些新式装备，那些你看着觉得‘出格’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
将闾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厅中的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将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二哥，我姑且信你一回。”将闾放下酒碗，“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不会手下留情。”
“不会有那一天。”子高也端起酒碗，“大哥，咱们走着瞧。”
两人对视一眼，碰了碗。
---
第二天一早，胡亥惊愕地发现，将闾和其他五位宗室集体反水了。
他们不仅收回了联名的奏折，还反过来上书嬴政，请求加大对天灾要塞的支持力度，并点名批评“某些人挑拨宗室、蛊惑圣听”——所有人都知道这“某些人”指的是赵高。
嬴政在朝会上当众把胡亥骂了个狗血淋头，罚他禁足三个月，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赵高站在嬴政身侧，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子高会在一夜之间翻盘。
也没算到扶苏会从天灾要塞回来后，在朝堂上力挺子高。
更没算到将闾这个出了名的老顽固，居然也被子高说服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公子高不只是有匹夫之勇，这家伙会拉人、会布局、会在最合适的时**出最合适的牌。
这种人不除，后患无穷。
朝会散后，赵高独自站在咸阳宫的阴影里，手指攥紧了拂尘，指节发白。
“公子高……”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森冷的杀意，“你在明处，我在暗处。这场仗，还没打完。”
而此刻的天灾要塞里，子高站在箭塔上，看着远处咸阳城的轮廓，对身边的温策说了一句话：
“赵高的第一刀没砍中我们，他会砍第二刀。接下来，他要动蒙恬了。”
“那我们？”
“等。”子高说，“等他出招，然后一刀斩断他的手。”
这些数字太离谱了，离谱到他觉得这个温策在吹牛。但当他亲眼看到那片绿油油的庄稼、那排冒着青烟的熔炉、那条正在铺设的石板路时，他不得不信。
“二哥呢？”扶苏问。
“公子在作战室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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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战室里，子高站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没有回头。
“大哥，来了？”
扶苏走过去，站到子高身边，看着那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地图。地图上不仅有大秦全境，还有西域、中亚、欧陆，甚至跨海还有几块他没听说过的**。
“这是什么？”扶苏指着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方。
“世界。”子高说，“你我脚下的这颗星球，全部陆地都在这张图上。我们现在占据的，是这一小块。”他伸出手指，在东亚的位置画了个圈。
扶苏沉默了片刻：“你真的打算帮父皇征服所有地方？”
“是。”
“你疯了。”扶苏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道征服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战争、死亡、流血、哭泣。每一个被征服的**，都有无数的家庭会破碎，无数的孩子会失去父母。这就是你想要的？”
子高转过身，看着扶苏。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这个历史上以“仁德”著称的长兄。扶苏今年二十三岁，生得温润如玉，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气。他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一潭没被人搅动过的水。
但太清澈了。清澈到看不见这个世界的浑浊。
“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子高的语气很平静。
“你说。”
“你觉得，这个世界现在有多少人？”
扶苏愣了一下：“这……何止千万。”
“具体数字呢？”
扶苏摇了摇头。
子高转过身，指着地图上的大秦疆域：“大秦目前的人口大约是两千万。而这片土地之外，全世界还有三亿人。三亿人，生活在不同的部落、城邦、王国里，用不同的语言，信不同的神，打不同的仗。”
他一字一句道：“每年，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五百万人死于战争、饥荒、瘟疫。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因为人祸——部落抢部落，城邦打城邦，王国吞王国。今天你杀我全家，明天我屠你全族。从头到尾，没有一个赢家。”
扶苏的脸色变了，但没说话。
“大哥你推崇的周礼，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可你知不知道，周朝***，诸侯之间的战争打了***。今天的盟友，明天的仇人。今天你帮我，明天我灭你。仁义在哪？礼信在哪？”子高问。
扶苏张口欲辩，却说不出话。
子高走到墙边，拉下来一块幕布。幕布后面是一面白墙，温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温策，放一下。”
温策点了点头，按下装置上的一个按钮。
白墙上出现了画面。
扶苏瞳孔骤缩——他看到了蓝天、白云、大地，以及无数的人在厮杀。那不是他见过的任何战场，那些人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一种会喷火的东西。
“这是蓝星的第一次****。”子高说，“一千年前的蓝星，和大秦现在差不多。各个**互相打，打了几十年，死了一千多万人。”
画面切换。
“这是第二次****。死了七千多万人。”
画面再次切换。
“这是蓝星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不是战争，是种族灭绝。六百万人，只因为他们的种族和信仰不同，就被送进了毒气室。”
扶苏的嘴唇在发抖。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出来。
温策关掉了投影。
作战室陷入死寂。
子高看着扶苏，说：“大哥，你知道大秦统一六国的过程中，****人吗？”
扶苏摇了摇头。
“三百万。”子高说，“三百万人在二十年的战争中死去。但如果大秦没有统一六国，这六国互相打下去，二十年会死多少人？至少五百万。甚至更多。”
他顿了顿，走上前，把手搭在扶苏肩上。
“大哥，你觉得什么是仁？”
扶苏抬头看着他，没有回答。
“真正的仁，不是不打仗，而是让战争尽快结束。”子高说，“真正的仁，不是不**，而是让后面的人不用再被杀。你推崇的那个周礼，打了***也没打出个和平。而父皇的大秦，只用二十年就结束了五百年的战乱。你觉得，谁更仁？”
扶苏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子高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坚持了二十三年的人生信条上。那些信条在碎裂，在崩塌。
“我不……我不知道了。”扶苏的声音很小，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不知道就对了。”子高收回手，转身走到地图前，“不知道就说明你愿意重新思考。一个人什么时候最可怕？不是他做错事的时候，而是他觉得自己永远正确的时候。大哥你不是那种人，所以我来找你谈。”
扶苏睁开眼，看着子高的背影。
这个弟弟变了。以前那个沉默寡言、在宗室里毫无存在感的公子高，变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人。但陌生归陌生，子高说的话，每一句都刻进了他的脑子里。
“二哥，你真的觉得……统一整个世界会让人类更好？”
“会。”子高转过身，目光坚定得像两块烧红的铁，“世界统一之后，不会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会有贸易壁垒，不会有因为护照不同而导致的生离死别。所有人都可以在同一套法律下生活，用同一种语言交流，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愿意。”扶苏说。
“当然不愿意。”子高说，“所以我们要打。打到他们愿意为止。”
扶苏苦笑了一下：“你这逻辑，我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不急。”子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在天灾要塞住几天，到处看看，跟玩家们聊聊天。三天之后你要是还想不通，我再跟你谈第二次。”
扶苏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二哥，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胡亥这几天在宗室里串联，说要联名上奏，请父皇收回你的征伐大权。”扶苏压低声音，“我跟几个叔叔伯伯谈过了，他们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胡亥，但也没有拒绝。你得小心。”
子高看了扶苏一眼。
这个大哥虽然迂腐，但不蠢。而且在胡亥这件事上，扶苏选择站在他这边，而不是默不作声地隔岸观火。
“谢谢大哥。”子高说，“我心里有数。”
扶苏离开作战室后，温策走到子高身边。
“公子觉得如何？”
“有戏。”子高说，“扶苏这个人最可贵的地方，是他愿意听道理。你给他讲通了，他就会全力以赴去做。不像胡亥，你跟他讲道理，他以为你在骗他。”
“那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转变？”
“不好说。”子高想了想，“但至少他现在已经动摇了。等他在要塞里住上几天，看到我们做的事不是在毁灭而是在创造，他的想**彻底改变。”
温策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戚影推门而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
“公子，不好了。”
子高心头一沉：“说。”
“胡亥连夜进宫了。”戚影喘了口气，“而且他不是一个人去的。宗室里六个人陪他一起见陛下，其中包括将闾公子。”
将闾。
子高的眼神锐利起来。将闾是嬴政的另一个儿子，在宗室中素以古板守旧著称，但他在**和宗室中都有不小的威望。如果他真的站到了胡亥那边，事情就麻烦了。
“他们要干什么？”
“联名上奏的事提前了。”戚影说，“胡亥说服了将闾和其他五位宗室，连夜进宫面见陛下，要求陛下收回公子的征伐大权，并且解散天灾要塞。”
子高沉默了几秒。
赵高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周广的死只是个开始，现在胡亥带着宗室进宫，才是真正的杀招。
“陛下怎么说？”他问。
“陛下没有当场答复。”戚影说，“但据我们在宫中的内线传回的消息，陛下的脸色很不好看。”
子高握紧了拳头。
嬴政的脸色不好看，不是因为为难，而是因为愤怒。他最恨的就是宗室抱团来挑战他的权威。胡亥这一手看似是在针对子高，实际上是在打嬴政的脸——因为征伐特使的任命，是嬴政亲自下的。
“公子，要不要我去跟将闾谈谈？”温策问。
“不用。”子高说，“我亲自去。”
“现在？”
“现在。”子高披上外衣，大步走出作战室，“赵高以为用宗室就能压住我，他打错了算盘。当年商鞅变法，秦国宗室闹得更凶，秦孝公怎么做的？”
“商君徙木立信，以法绳之。”温策说。
“对。”子高跨上马背，“我今天就去会会将闾。他不是古板守旧吗？那我就用他最信奉的祖宗家法，把他这条老脑筋掰过来。”
---
将闾的府邸在咸阳城东，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
子高到的时候已是深夜，守门的家丁一开始不肯通报，等看到公子高的令牌，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进去。
片刻后，将闾亲自迎了出来。
这位嬴政之子今年三十出头，生得魁梧方正，穿一身深色常服，面容严肃得像刻出来的。他看到子高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惯常的冷淡取代。
“二哥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请大哥喝杯酒。”子高从马背上摘下一坛酒，晃了晃，“顺便聊聊天。”
将闾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两人在厅中落座。子高倒了酒，将闾没动。
“二哥，你若是因为今晚进宫的事来找我，那就不必了。”将闾开门见山，“我做的事，我问心无愧。”
“大哥觉得你有什么愧？”子高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将闾看着他，似乎在揣度这个弟弟的来意。片刻后，他说道：“父皇春秋已高，你却大兴土木、私蓄死士、结交妖人，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我作为宗室一员，有责任替父皇分忧。”
“大哥觉得我要**？”
“我不知道。”将闾说，“但你做的事太出格了。那些天降之士，来历不明，战力惊人，你把他们聚在身边，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子高放下酒碗，笑了。
“大哥，你知道赵高今晚为什么让你进宫？”
将闾愣了一下：“是胡亥来找我，说事关宗室存亡，我……”
“你被利用了。”子高打断他，“赵高要让胡亥带头闹事，拉你们几个宗室当垫背的。等父皇震怒，胡亥是幼子，顶多被禁足。你们几个呢？你们能落得好？”
将闾的脸色变了。
子高站起身，走到将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大秦的江山，是靠什么守住的？”
将闾沉默了几秒，说：“靠的是百万雄兵，和忠臣良将。”
“错。”子高说，“靠的是父皇活着。”
将闾抬头看着他。
“父皇一旦驾崩，没有第二个人能镇得住这个天下。”子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扶苏太仁，胡亥太蠢，你我更是谁都压不住谁。到时候六国余孽卷土重来，宗室****，大秦撑不过十年。”
将闾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碗。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他的声音有些发干，“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让父皇长命百岁。”子高说，“让他活到统一天下、建立万世基业的那一天。而我做的事，就是在帮父皇**。那些天降之士，那些新式装备，那些你看着觉得‘出格’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为了大秦的江山。”
将闾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厅中的烛火，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将闾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二哥，我姑且信你一回。”将闾放下酒碗，“但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不会手下留情。”
“不会有那一天。”子高也端起酒碗，“大哥，咱们走着瞧。”
两人对视一眼，碰了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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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胡亥惊愕地发现，将闾和其他五位宗室集体反水了。
他们不仅收回了联名的奏折，还反过来上书嬴政，请求加大对天灾要塞的支持力度，并点名批评“某些人挑拨宗室、蛊惑圣听”——所有人都知道这“某些人”指的是赵高。
嬴政在朝会上当众把胡亥骂了个狗血淋头，罚他禁足三个月，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赵高站在嬴政身侧，脸上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
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子高会在一夜之间翻盘。
也没算到扶苏会从天灾要塞回来后，在朝堂上力挺子高。
更没算到将闾这个出了名的老顽固，居然也被子高说服了。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公子高不只是有匹夫之勇，这家伙会拉人、会布局、会在最合适的时**出最合适的牌。
这种人不除，后患无穷。
朝会散后，赵高独自站在咸阳宫的阴影里，手指攥紧了拂尘，指节发白。
“公子高……”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森冷的杀意，“你在明处，我在暗处。这场仗，还没打完。”
而此刻的天灾要塞里，子高站在箭塔上，看着远处咸阳城的轮廓，对身边的温策说了一句话：
“赵高的第一刀没砍中我们，他会砍第二刀。接下来，他要动蒙恬了。”
“那我们？”
“等。”子高说，“等他出招，然后一刀斩断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