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六年才知,高冷大将军竟是我七年纯情舔狗
六年来,我都叫他"将军"。这还是头一回连名带姓地叫。
他的肩膀明显紧了一下。
"公主,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一件事。"
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实话回答我。"
他没说话。
"沈砚卿,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空气安静了一息。
两息。
三息。
他垂下眼。
"臣不明白公主的意思。"
"你明白。"
他沉默了一阵,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挂回了那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表情。
"臣对公主,一如既往,敬重爱护。"
"公主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臣即刻改。"
我看着他那张脸。
明明眼里什么都藏不住了,嘴上还在说这种话。
"你不对我说实话,是不是?"
"臣说的句句是实话。"
好。
你不说。
那我来逼你说。
08
我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他面前。
他后退了半步。
我又往前一步。
他退无可退,后腰抵在了书案的边沿上。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松木和墨的气味。
六年了,我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我抬起手,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他的整个人一震。
像被烫了一样。
"公主,请……"
他偏过头去,不看我。
声音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请回去歇息。夜深了。"
"你在赶我?"
"臣不敢。"
"那你看着我说话。"
他没动。
我伸手,按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
他的皮肤滚烫。
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一动不敢动。
"姜若晚。"
他忽然喊了我的名字。
不是"公主"。
是"姜若晚"。
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带着压了太久的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
"试试我的夫君是不是块木头。"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臣不是……"
"不是木头?那你倒是有点反应啊。"
他闭上了嘴,攥紧了搭在书案上的手。骨节发白。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来气。
罢了。
今天先不逼了。逼太急了,这头倔驴反而要跑。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他可见地松了口气。
"我回去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回过头。
"沈砚卿。"
"……臣在。"
"我今天去宫里,本来是要跟皇兄求和离旨意的。"
他的脸色唰地变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离吗?"
他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出声。
"因为我以为你不要我。"
我说完,没看他的反应,出了门。
走到竹林小径上,秋桐追上来。
"公主,将军他……"
"别回头。"
我加快了脚步。
因为如果我回头,我怕我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果然,隔了几息,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然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
09
第二天一早,我以为事情会有转机。
毕竟昨晚我那番话,就差把"我知道你喜欢我"写在脸上了。
可沈砚卿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回应。
他没来吃早饭。
取而代之的,是一封信。
管事送来的,说是将军天不亮就出了府,留了这封信给公主。
我拆开。
里面是他的字,铁画银钩,一如既往地工整。
"公主。"
"臣已上折,奏请陛下准允和离。"
"公主心意,臣已知悉。臣不该让公主等了这么久。"
"和离之后,臣会上交兵权,离京远赴边关。公主从此自由,可嫁心仪之人,不必再受臣拖累。"
"臣唯一所求,是公主余生安乐。"
"沈砚卿 敬上。"
我把信看了三遍。
然后把它揉成一团。
这个人。
我昨晚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他听完的反应居然不是"我要你",而是"你想走我放你走"。
他把我的话全理解反了。
他以为我是在给他最后通牒。以为我是在说,你不要我,那我就走。
所以他干脆替我铺好了路,连兵权都准备交了,连去哪儿都想好了。
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打仗的时候千变万化算无遗策,一到自己的事上就蠢得无可救药。
"秋桐。"
"啊?"
"去打听沈砚卿在哪儿。"
"这、这……将军一早就出了府,说是去大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