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昼院录取后,我听见了神明遗言

来源:fanqie 作者:摇摆地羊 时间:2026-05-07 22:04 阅读:7
林寻陈今雨白昼院录取后,我听见了神明遗言全章节在线阅读_白昼院录取后,我听见了神明遗言全集免费在线阅读
叫错的名字------------------------------------------。,云压得很低,像有人把一块旧抹布铺在城市上空。教室里的风扇转得有气无力,***的粉笔灰被吹起来一点,又很快落下去。。,也不算太好。老师**时不太容易第一个看见他,同学传卷子时也不会把他漏掉太久。对林寻来说,这已经算是一个很合适的位置。,扶了扶眼镜。“上次小测成绩出来后,要求每个人都交一份订正,我念一下没交订正的人。”。,后排有人装作看窗外。林寻把笔帽扣上,又拔开,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张启明。到。不是点到,是你没交。”。“李晓彤。老师,我放您办公室了。”
“我没看见,等会儿去找一下。”
名字一个接一个过去。
林寻低头看着自己桌面上的草稿纸。纸角被他无意识地折了三次,已经快烂了。
他昨天交了订正。
应该交了。
他想了一下,又不太确定。因为他这人经常这样,明明做了什么事,却总觉得自己好像没做。不是记性差,是事情从他身上经过时,总像没留下什么痕迹。
老师念到最后,停了一下。
“还有……林……”
林寻抬头。
老师看着名单,皱了皱眉。
“林远?”
教室里没人应。
坐在林寻前面的男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压着声音笑:“叫你呢?”
林寻也笑了一下,举手。
“老师,是林寻。”
“哦,对,林寻。”老师在名单上划了一下,“你订正交了吗?”
“交了。”林寻说。
老师想了想,点头:“那可能我夹到别的班了。行,坐下。”
林寻把手放下。
其实他本来也坐着。
前面的男生又回头,小声说:“林远,挺适合你啊,听着像转学生。”
林寻说:“那你以后叫我林远,我以后**替你远离及格线。”
男生乐了,转回去。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教室重新被公式和粉笔声填满,没人再注意刚才那一下。林寻也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林寻”,又觉得有点傻,拿橡皮擦掉。
擦得不太干净,纸上还留着一点灰色的印子。
像名字没写稳。
下课铃响的时候,全班像被同时**了封印。
有人冲去厕所,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开始讨论晚上吃什么。数学老师在***喊了两声“安静”,发现没用,就抱着卷子走了。
林寻收拾书本的时候,后桌拍了拍他的肩。
“哎,林寻,英语作业拍一下。”
林寻把练习册递过去。
“你不是说你写了吗?”
“写了啊。”后桌理直气壮,“但是我写得不一定对,参考一下你的错误答案。”
“那你挺会学习。”
“彼此彼此。”
后桌拿手机拍了两张,又把练习册还回来,顺手抽走了林寻桌上的一张草稿纸。
“借张纸。”
林寻还没说话,对方已经转身去和别人说话了。
他看着桌上少掉的一角,想了想,没说什么。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最后一节课后是值日。
今天轮到林寻和陈今雨。
班里人走得很快,像教室里有什么会在放学后苏醒的怪物。没多久,刚才还吵得像菜市场的教室,就只剩下桌椅拖动后的歪斜痕迹、黑板上没擦干净的函数图像,还有地上几团不知道谁扔的纸。
陈今雨站在讲台边,拿着值日表看了一眼。
“今天就我们俩?”
林寻把书包挂到椅背上,“还有一个赵凯。”
陈今雨抬头看他。
林寻补充:“但是他一般只存在于值日表里。”
陈今雨“哦”了一声,拿起黑板擦。
“那他存在感还挺哲学。”
她成绩不错,平时说话不多,但一开口经常能把人噎一下。她扎着低马尾,校服袖子挽到手肘,课本边角总是写着很小的字,有时候是公式,有时候是对老师语气的精准吐槽。
林寻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某次语文课。
老师讲《滕王阁序》,说“落霞与孤鹜齐飞”如何壮美。陈今雨在书边写了一行小字:孤鹜可能只是想下班。
当时林寻看见了,差点笑出声。
后来他们偶尔会一起值日,偶尔借笔,偶尔在老师拖堂时交换一个“这人到底什么时候下课”的眼神。
不熟。
但也不能算完全不熟。
陈今雨擦黑板,林寻扫地。
扫到第三排的时候,陈今雨忽然说:“借我支笔。”
“你不是有吗?”
“没水了。”
林寻从笔袋里摸出一支黑笔,递过去。
陈今雨接过,试了一下,“你这笔怎么这么顺?”
“可能它比较有上进心。”
“那你本人呢?”
“我本人负责给它提供就业岗位。”
陈今雨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低头在值日表上签名,写完自己的,又把笔递回来。
林寻看见她在值日表旁边很小地写了一句:赵凯,薛定谔的值日生。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今雨抬眼:“笑什么?”
“没什么。”林寻说,“觉得你这个评价比较客观。”
“我一向客观。”
“你上次还在物理卷子上写‘出题人心理状态存疑’。”
“那也是客观。”
两个人把教室收拾完,天已经更暗了。
陈今雨把窗户关上,忽然问:“你今天怎么了?”
林寻一愣。
“什么怎么了?”
“数学课,老师叫错你名字的时候。”陈今雨说,“你反应慢了半拍。”
林寻把扫帚放回角落。
“有吗?”
“有。”
“可能是我在思考林远这个名字适不适合出道。”
陈今雨看着他。
林寻很快补了一句:“没事。”
他说“没事”说得很顺,像提前排练过很多次。
陈今雨没有继续问。
她只是把书包背起来,说:“你每次说没事都特别快。”
林寻顿了一下。
陈今雨已经往门口走了。
“走了,林远。”
“都说了是林寻。”
“哦。”陈今雨头也不回,“知道了,林远。”
林寻站在原地笑了一下。
教室门关上后,走廊里的光暗了一点。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屏幕上有几条班群消息,都是在讨论晚上的作业。还有一条母亲发来的微信。
妈:今晚临时加班,你自己吃饭,别等我。
隔了两分钟,又补了一句。
妈:冰箱里有昨天的菜,热一下。别总吃泡面。
林寻回了一个“好”。
他想了想,又打开备忘录。
里面有很多零碎的句子。
有的是作业提醒。
有的是想买但最后没买的东西。
还有一些没发出去的话。
比如:
“妈,你这周哪天不加班?”
“今天老师又叫错我名字了。”
“其实我不太想吃昨天的菜。”
“你还记得我爸以前有没有……”
最后一句停在那里,没有写完。
林寻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他没有删。
也没有继续写。
学校门口的路灯已经亮了。
晚高峰的城市有一种疲惫的热闹。车流堵在校门外,家长的电动车挤成一排,小吃摊冒着白汽,烤肠机上的香味很努力地往人鼻子里钻。
林寻买了一个饭团。
老板问:“加不加里脊?”
林寻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不加。”
老板动作很快,把饭团塞进纸袋。
他边走边吃,米饭有点硬,海苔黏在手指上。路过公交站的时候,他看见几个同班同学在聊天,其中一个看见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林寻,回家啊?”
“嗯。”
“明天英语听写别忘了。”
“你提醒我,说明你也没背。”
“看破不说破。”
几个人笑起来。
林寻也笑了一下,继续往地铁站走。
他不是没有朋友。
也不是没人跟他说话。
只是很多时候,他像一条路边的白线,大家都知道它在那里,也不会故意踩它,但没人会停下来认真看一眼。
地铁站里人很多。
晚高峰的队伍排得很长,闸机一开一合,发出机械的“滴”声。林寻刷卡进站,顺着人流下楼。
站台上的广告屏正在播放某个补习机构的宣传片。
“这个暑假,成为更好的自己。”
林寻看了一眼,心想:更好的自己多少钱一节课?
列车进站时带来一阵风。
他被人群推着上车,站在靠门的位置。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里混着香水、汗味、饭团和雨水的味道。
林寻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母亲没有再发消息。
班群里已经有人开始问数学作业第六题怎么写。
后桌发了个表情包:救救孩子。
林寻打了几个字。
“第六题先设……”
他想了想,又删掉。
反正会有人回的。
过了几秒,果然有人发了答案。
林寻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车窗。
窗外是地铁隧道,黑漆漆的,偶尔有灯光从玻璃上划过去。车窗上映出他的脸,和车厢里许多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他的影子在玻璃上很淡。
淡到像随时会被下一盏灯擦掉。
列车突然晃了一下。
车厢里的灯闪了闪。
有人抬头。
广播响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只发出短促的电流声。
下一秒,整列车猛地停住。
车厢里的人同时往前倾,抱怨声立刻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
“急刹啊?”
“又故障?”
林寻抓紧吊环,饭团的纸袋被挤得皱成一团。
灯光又闪了两下。
然后,灭了。
黑暗一下子压下来。
不是普通的关灯。
是整座城市忽然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随后手机屏幕一块接一块亮起。有人打开手电筒,有人开始打电话,有小孩被吓哭,母亲低声哄着。
“各位乘客请不要惊慌,列车临时停车,请等待工作人员通知……”
广播终于响了。
声音却有些失真,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寻站在人群中,忽然觉得有点冷。
明明车厢里很闷。
他的手指碰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自己亮了一下。
没有新消息。
只有备忘录的图标停在首页。
他盯着那个图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自己没写完的那句话。
“你还记得我爸以前有没有……”
车厢外的隧道一片漆黑。
黑得像没有尽头。
就在这时,林寻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声音。
咚。
像有人用指节敲了一下玻璃。
他抬起头。
周围的人还在抱怨,没有人注意。
咚。
又一声。
这一次更清楚。
林寻慢慢转过脸,看向车窗。
手机冷白色的光照着玻璃,照出车厢里挤在一起的人影,也照出他自己的脸。
然后,在他脸的倒影旁边。
有什么东西,从隧道外的黑暗里,轻轻贴近了车窗。
咚。
第三声响起。
黑暗中,有人在车厢外敲窗。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