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供你十年笔墨纸砚，你用状元及第来跟我换一个妾位？
账，听见秋禾来报，放下笔走了过去。
"婆母。"
赵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哼了一声。
"修儿中了状元，你身为正妻，不在家张罗庆功宴，跑后院算账。像什么样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婆母有话请讲。"
赵氏拐杖又顿了一下。
"月儿的事，修儿都跟我说了。"
我不说话，等她往下讲。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也想想，月儿肚子里的是裴家的骨肉。你嫁进来十年了，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还怪修儿去找别人？"
"婆母，这十年裴修在京城读书，一年回来待不了几天。我生不出孩子，不知该怪谁。"
赵氏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
"苏氏，我不管以前的事。我就问你，你肯不肯让出正妻之位？"
"不肯。"
赵氏猛地站起来。
"你！"
"婆母，这宅子是我的银子置的，铺面是我的银子盘的，裴修的功名是我供出来的。我让出正妻之位，我拿什么交代？"
赵氏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讲道理。"
赵氏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
"你一个商户女，嫁进我裴家是你的福气！如今修儿高中状元，你不帮衬着，反倒拿钱来压人。你这是什么居心？"
"我什么居心都没有，我只是不想把自己赚的家业白白送人。"
赵氏被我气得直喘。
林月儿从后面扶住她，适时地递上一杯茶。
"奶奶，您别气。嫂嫂她是做生意做久了，什么都要讲个利。她哪里懂什么是情分。"
赵氏拍了拍林月儿的手。
"还是月儿懂事。比这个拎不清的强一百倍。"
她转头看我，目光冷了下来。
"苏氏，我把丑话说前头。修儿如今是**命官，要是上面查出他娶了个商户女做正妻，对他仕途有碍。你若真为他好，就该主动退让。"
"婆母的意思是，我苏锦配不上裴修？"
赵氏一字一顿："你配不上。"
我点了点头。
"行。那我倒想知道，裴修配得上谁？"
赵氏还要再说，门外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街上绸缎庄的赵掌柜来了，要见苏东家。
赵氏皱眉："什么苏东家？"
秋禾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开口："是……来找少夫人的。"
赵氏嗤笑一声："做生意的事，等流水席办完再说。把人打发走。"
我拦住秋禾。
"让他等着，我一会儿就去。"
赵氏的脸拉下来了。
"苏氏，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急着去见外人？"
"婆母，您的话我都听清楚了。我配不上裴修，对吧？"
我走到门槛边，停了一步。
"三天后的流水席上，您就会知道，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赵氏在我身后重重地摔了杯子。
4
赵掌柜在侧厅等了小半个时辰。
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压低声音。
"苏东家，万通钱庄那边来了消息，说京城的分号上个月有一笔账目对不上。总号催着要您亲自过目。"
我接过账册翻了两页。
"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万通那边，我近日会亲自去一趟。其他事照旧，不必声张。"
赵掌柜应了，临走时犹豫了一下。
"苏东家，听说裴家要办流水席……"
"你也听说了？"
"整条街都在传。说裴大人要当众换正妻。"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些替我不平。
"苏东家，裴家上下吃穿用度都是您供的，他们凭什么……"
"赵掌柜，你做了多少年生意了？"
"二十三年。"
"做生意的人，什么时候翻底牌？"
赵掌柜想了想，拱手道："知道了。属下不多问。"
他走后，秋禾端了杯茶过来。
"小姐，赵老夫人还在正厅坐着，骂了快一炷香了。"
"让她骂。"
"林月儿在旁边一直添油加醋。说您仗着有几个钱就不把婆家放在眼里。"
我喝了口茶。
"秋禾，你替我办件事。"
"小姐说。"
"去把这三年裴家所有的开支账目整理出来。每一笔，每一文，从哪儿来的，花到哪儿去了，列得清清楚楚。"
秋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眉梢一挑。
"小姐，您这是……"
"裴修不是要办流水席吗？那就让
"婆母。"
赵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哼了一声。
"修儿中了状元，你身为正妻，不在家张罗庆功宴，跑后院算账。像什么样子？"
我站在原地没动。
"婆母有话请讲。"
赵氏拐杖又顿了一下。
"月儿的事，修儿都跟我说了。"
我不说话，等她往下讲。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也想想，月儿肚子里的是裴家的骨肉。你嫁进来十年了，一个孩子都没生出来，还怪修儿去找别人？"
"婆母，这十年裴修在京城读书，一年回来待不了几天。我生不出孩子，不知该怪谁。"
赵氏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腔调。
"苏氏，我不管以前的事。我就问你，你肯不肯让出正妻之位？"
"不肯。"
赵氏猛地站起来。
"你！"
"婆母，这宅子是我的银子置的，铺面是我的银子盘的，裴修的功名是我供出来的。我让出正妻之位，我拿什么交代？"
赵氏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讲道理。"
赵氏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敲。
"你一个商户女，嫁进我裴家是你的福气！如今修儿高中状元，你不帮衬着，反倒拿钱来压人。你这是什么居心？"
"我什么居心都没有，我只是不想把自己赚的家业白白送人。"
赵氏被我气得直喘。
林月儿从后面扶住她，适时地递上一杯茶。
"奶奶，您别气。嫂嫂她是做生意做久了，什么都要讲个利。她哪里懂什么是情分。"
赵氏拍了拍林月儿的手。
"还是月儿懂事。比这个拎不清的强一百倍。"
她转头看我，目光冷了下来。
"苏氏，我把丑话说前头。修儿如今是**命官，要是上面查出他娶了个商户女做正妻，对他仕途有碍。你若真为他好，就该主动退让。"
"婆母的意思是，我苏锦配不上裴修？"
赵氏一字一顿："你配不上。"
我点了点头。
"行。那我倒想知道，裴修配得上谁？"
赵氏还要再说，门外忽然有人来报，说是街上绸缎庄的赵掌柜来了，要见苏东家。
赵氏皱眉："什么苏东家？"
秋禾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开口："是……来找少夫人的。"
赵氏嗤笑一声："做生意的事，等流水席办完再说。把人打发走。"
我拦住秋禾。
"让他等着，我一会儿就去。"
赵氏的脸拉下来了。
"苏氏，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急着去见外人？"
"婆母，您的话我都听清楚了。我配不上裴修，对吧？"
我走到门槛边，停了一步。
"三天后的流水席上，您就会知道，到底是谁配不上谁。"
赵氏在我身后重重地摔了杯子。
4
赵掌柜在侧厅等了小半个时辰。
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身，压低声音。
"苏东家，万通钱庄那边来了消息，说京城的分号上个月有一笔账目对不上。总号催着要您亲自过目。"
我接过账册翻了两页。
"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万通那边，我近日会亲自去一趟。其他事照旧，不必声张。"
赵掌柜应了，临走时犹豫了一下。
"苏东家，听说裴家要办流水席……"
"你也听说了？"
"整条街都在传。说裴大人要当众换正妻。"
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些替我不平。
"苏东家，裴家上下吃穿用度都是您供的，他们凭什么……"
"赵掌柜，你做了多少年生意了？"
"二十三年。"
"做生意的人，什么时候翻底牌？"
赵掌柜想了想，拱手道："知道了。属下不多问。"
他走后，秋禾端了杯茶过来。
"小姐，赵老夫人还在正厅坐着，骂了快一炷香了。"
"让她骂。"
"林月儿在旁边一直添油加醋。说您仗着有几个钱就不把婆家放在眼里。"
我喝了口茶。
"秋禾，你替我办件事。"
"小姐说。"
"去把这三年裴家所有的开支账目整理出来。每一笔，每一文，从哪儿来的，花到哪儿去了，列得清清楚楚。"
秋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眉梢一挑。
"小姐，您这是……"
"裴修不是要办流水席吗？那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