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名单公布那晚,我退出了陪练群
群里还有人发了个加油表情。
“决赛冲冲冲!”
“辛苦岑栩老师!”
“栩姐今晚继续带飞!”
我看了一会儿,手指按在屏幕上。
退出群聊。
提示弹出来时,整个训练室里只剩空调声。
你已退出“决赛冲刺陪练组”
裴渡终于站了起来。
椅脚擦过地板,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岑栩。”
他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低。
我关掉电脑,拔下自己的耳机线。
那副耳机用旧了,左耳外壳被我磨出一块浅浅的痕。
去年半决赛前,裴渡说正式上场那天,给我换新的。
我等到了决赛。
没等到那天。
“我胃疼。”
我拿起外套,绕开他的手。
“今晚想早点睡。”
裴渡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
鹿遥忽然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队长,要不算了吧,我自己练也行。”
裴渡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到她发白的指尖。
他停了一秒。
“我陪你。”
训练室里有人重新活跃起来。
“那稳了,队长亲自陪练,小鹿别紧张。”
“决赛中单有队长保驾护航,问题不大。”
我推开训练室门的时候,听见鹿遥小声说:“谢谢队长。”
裴渡没有回答。
门在我身后合上。
走廊灯坏了一盏,尽头那块冠军照片墙半明半暗。
照片里,我站在队伍最边缘,穿着替补外套,手里抱着裴渡的水杯和战术本。
那场比赛结束后,裴渡从台上下来,隔着一群人看我。
他说:“下次一起站上去。”
我站在照片前,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玻璃很冷。
冷得我一下清醒。
原来有些“下次”,从来不用写进名单里。
2
我回宿舍的时候,手机震了一路。
教练打了两个电话,经理发了五条语音。
裴渡没有发消息。
他的聊天框停在今天下午。
“名单出来前别乱跑,晚上一起吃饭。”
那顿饭后来没吃成。
首发名单公布后,食堂阿姨专门给鹿遥多煎了一个蛋,说决赛选手要补补。
我站在取餐口后面,听见阿姨问:“小岑今天不打啊?”
经理笑着把话接过去。
“她有别的安排,也重要。”
别的安排。
这四个字真体面。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去洗手间冲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