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我欠的债主都成仙了
第一章·飞升台上来讨债
飞升池的水比姜念念想象的咸。她从池底浮上来的时候，嘴里灌了好几口，又苦又涩，像喝了一大碗海水泡过的黄连。她趴在白玉台面上咳了好一阵，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吸饱了水，沉得她翻个身都费劲。
飞升台比她想象的大。白玉铺成的平台悬浮在云海之上，方圆足有百丈，四角各立着一根盘龙石柱，柱顶的夜明珠在晨光中发着幽幽的绿光。云海在她脚下翻涌，白色的雾气从平台的缝隙里涌上来，扑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仙界的全貌，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姜念念！”
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声音同时响起，有男有女，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像四面八方的箭矢同时射向同一个靶心。她抬起头，从湿漉漉的头发缝隙里看过去——飞升台边缘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色衣袍，腰间悬着不同的令牌，有玉的、有金的、有木的。他们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像一群等了很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
她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人已经冲到了她面前。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腰间挂着一面赤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执”字。面容冷峻，嘴唇紧抿，一双剑眉几乎拧成了疙瘩。
“姜念念，一百年前，青云镇，我向你借了二两银子买药。灵契在此，连本带利，今日该还了。”
他把一张发黄的契纸拍在她面前的石台上。契纸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颜色发黑，折叠处磨出了好几个**。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歪歪扭扭的，是当年她亲手写的——“借款人李长安，出借人姜念念，借款金额二两银子，还款日期百年为期。”落款处有两个手印，并排按着，指纹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姜念念的脑子嗡了一下。她认出了那张契纸。不是因为她记得这笔债——她借出去的钱太多了，根本记不清每一笔。她认出的是自己的手印，拇指按的那个，指纹中间的旋涡偏左，像一条逆时针转的河流。她记
飞升池的水比姜念念想象的咸。她从池底浮上来的时候，嘴里灌了好几口，又苦又涩，像喝了一大碗海水泡过的黄连。她趴在白玉台面上咳了好一阵，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衣服吸饱了水，沉得她翻个身都费劲。
飞升台比她想象的大。白玉铺成的平台悬浮在云海之上，方圆足有百丈，四角各立着一根盘龙石柱，柱顶的夜明珠在晨光中发着幽幽的绿光。云海在她脚下翻涌，白色的雾气从平台的缝隙里涌上来，扑在她脸上，凉丝丝的。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仙界的全貌，就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姜念念！”
不是一个人。至少有三四个声音同时响起，有男有女，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像四面八方的箭矢同时射向同一个靶心。她抬起头，从湿漉漉的头发缝隙里看过去——飞升台边缘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色衣袍，腰间悬着不同的令牌，有玉的、有金的、有木的。他们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像一群等了很久的猎人终于等到了猎物。
她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人已经冲到了她面前。那是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铠甲，铠甲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腰间挂着一面赤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执”字。面容冷峻，嘴唇紧抿，一双剑眉几乎拧成了疙瘩。
“姜念念，一百年前，青云镇，我向你借了二两银子买药。灵契在此，连本带利，今日该还了。”
他把一张发黄的契纸拍在她面前的石台上。契纸已经很旧了，边缘磨损，颜色发黑，折叠处磨出了好几个**。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歪歪扭扭的，是当年她亲手写的——“借款人李长安，出借人姜念念，借款金额二两银子，还款日期百年为期。”落款处有两个手印，并排按着，指纹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姜念念的脑子嗡了一下。她认出了那张契纸。不是因为她记得这笔债——她借出去的钱太多了，根本记不清每一笔。她认出的是自己的手印，拇指按的那个，指纹中间的旋涡偏左，像一条逆时针转的河流。她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