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味爱情
蒋欣茹在大二那年明白了一个道理：穷不是一种状态，是一种肌肉记忆。
“姑娘，买橘子不？三块一斤，最后几斤啦！”
蒋欣茹站在学校后门的水果摊前，雨水顺着刘海往下滴。她在赶一个竞赛作品，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设计主题是水果表面的纹理，为了观察橘子皮的油囊结构，她已经买了不下五斤橘子。
“三块一斤？平时不是三块五吗？”
“快收摊了，便宜卖你！”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二十块。够她吃两天饭了。但那股被雨水泡开的橘子香像一只手拽着她的袖口。
“来两斤吧。”
她挑得格外仔细，把每一个都拿起来捏一捏、闻一闻。摊主笑她：“跟选对象似的。”
“橘子不能选太软的，”她头也不抬，“太软的一剥就烂。不能选太青的，太青的酸。要选那种皮薄而紧实、拿在手里微微发沉的。”
她挑了六个，装进白色塑料袋。
袋子破了。
事后她回忆了无数次，终于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袋子底部的裂口太平整了，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一道浅浅的痕。但在当时，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傍晚，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她只听见“嘶啦”一声，然后看见六个橘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四散滚开。其中一颗滚得最远，一路滚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前，停住了。
她跪在地上捡了五颗，第六颗在那双白鞋前打了个转。她顺着那双鞋往上看——白鞋，黑裤，灰色卫衣，**没戴，头发被雨淋成一缕一缕的。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好看得像从漫画里跳出来的。
她后来跟室友卢悠悠描述的时候，对方不信：“设计系的女人就是容易对着一张试卷都犯花痴。”
但蒋欣茹没有夸张。那个男生的眉骨高而平直，睫毛在雨中挂着水珠，嘴唇下唇有一颗很小的痣。整个人的气质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像一个刚学会收敛锋芒的少年。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橘子，又看了看她。
蒋欣茹以为他会用脚踢过来。但他弯腰捡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水，朝她走过来。
“你的橘子。”
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
“姑娘，买橘子不？三块一斤，最后几斤啦！”
蒋欣茹站在学校后门的水果摊前，雨水顺着刘海往下滴。她在赶一个竞赛作品，连续熬了三个通宵，设计主题是水果表面的纹理，为了观察橘子皮的油囊结构，她已经买了不下五斤橘子。
“三块一斤？平时不是三块五吗？”
“快收摊了，便宜卖你！”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零钱，二十块。够她吃两天饭了。但那股被雨水泡开的橘子香像一只手拽着她的袖口。
“来两斤吧。”
她挑得格外仔细，把每一个都拿起来捏一捏、闻一闻。摊主笑她：“跟选对象似的。”
“橘子不能选太软的，”她头也不抬，“太软的一剥就烂。不能选太青的，太青的酸。要选那种皮薄而紧实、拿在手里微微发沉的。”
她挑了六个，装进白色塑料袋。
袋子破了。
事后她回忆了无数次，终于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个袋子底部的裂口太平整了，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一道浅浅的痕。但在当时，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傍晚，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她只听见“嘶啦”一声，然后看见六个橘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四散滚开。其中一颗滚得最远，一路滚到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前，停住了。
她跪在地上捡了五颗，第六颗在那双白鞋前打了个转。她顺着那双鞋往上看——白鞋，黑裤，灰色卫衣，**没戴，头发被雨淋成一缕一缕的。然后她看见了他的脸。
好看得像从漫画里跳出来的。
她后来跟室友卢悠悠描述的时候，对方不信：“设计系的女人就是容易对着一张试卷都犯花痴。”
但蒋欣茹没有夸张。那个男生的眉骨高而平直，睫毛在雨中挂着水珠，嘴唇下唇有一颗很小的痣。整个人的气质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像一个刚学会收敛锋芒的少年。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橘子，又看了看她。
蒋欣茹以为他会用脚踢过来。但他弯腰捡了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水，朝她走过来。
“你的橘子。”
声音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