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的微信步数为0
摔倒在浴室，瓷砖上全是水，她想喊但没人听见；母亲半夜起床倒水，心脏病发作，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母亲忘记关煤气，整个屋子全是那种味道，而邻居什么都不知道。
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可怕。
我从床上翻起来，开始往行李箱里胡乱塞东西。充电器。外套。***。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转开，拉链半天对不上齿。
凌晨五点。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出租屋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黑眼圈，嘴唇干裂，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我没化妆。我甚至没想起这件事。
在去火车站的地铁上，我继续打电话。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我数着，像数某种罪证。
第九个电话打给方老师。她是母亲退休前关系最好的同事。她一般早上5-6点就早起晨运，这个电话我已经憋了很久了。
“方老师，我是周老师的女儿。您这几天见过我妈吗？”我连客气的招呼都忘记了。
“晚晚啊！**前两天还跟我说，说你可能年底要回来——她可高兴了，说要提前准备年货。我说这才几月，她说先准备着。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电话打不通。”
“是不是出去玩了？**身体一向好的，你别担心。”
我道了谢，挂断。嗓子眼发紧。身体一向好。每个人都这么说。好像母亲的身体理应一直好下去，好像“身体好”是一张永不过期的支票。
——我忽然想起去年过年。母亲说要教我跳广场舞。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说“改天”。
后来那个“改天”一直没来。
**站到了。
清晨六点的候车大厅空荡荡的。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翻手机里和母亲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拨。
“天冷了，多穿点。”
“今天吃了什么？”
“别老吃外卖，自己做点。”
“忙不忙？”
“没事，就是问问你在干嘛。”
我回得很少。有时候回个“知道了”，有时候回个表情，有时候不回。母亲也不怪我，隔几天继续发。
最近的聊天停在两周前。她说“天冷了多穿点”。
我没有回复。
第十二个电话。第十三个。忙音。忙音。
站台广播响了，我拖着行李箱走进车厢
每一种都比上一种更可怕。
我从床上翻起来，开始往行李箱里胡乱塞东西。充电器。外套。***。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转开，拉链半天对不上齿。
凌晨五点。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出租屋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电梯里的镜子映出我的脸——黑眼圈，嘴唇干裂，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我没化妆。我甚至没想起这件事。
在去火车站的地铁上，我继续打电话。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我数着，像数某种罪证。
第九个电话打给方老师。她是母亲退休前关系最好的同事。她一般早上5-6点就早起晨运，这个电话我已经憋了很久了。
“方老师，我是周老师的女儿。您这几天见过我妈吗？”我连客气的招呼都忘记了。
“晚晚啊！**前两天还跟我说，说你可能年底要回来——她可高兴了，说要提前准备年货。我说这才几月，她说先准备着。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
“她电话打不通。”
“是不是出去玩了？**身体一向好的，你别担心。”
我道了谢，挂断。嗓子眼发紧。身体一向好。每个人都这么说。好像母亲的身体理应一直好下去，好像“身体好”是一张永不过期的支票。
——我忽然想起去年过年。母亲说要教我跳广场舞。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说“改天”。
后来那个“改天”一直没来。
**站到了。
清晨六点的候车大厅空荡荡的。我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翻手机里和母亲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拨。
“天冷了，多穿点。”
“今天吃了什么？”
“别老吃外卖，自己做点。”
“忙不忙？”
“没事，就是问问你在干嘛。”
我回得很少。有时候回个“知道了”，有时候回个表情，有时候不回。母亲也不怪我，隔几天继续发。
最近的聊天停在两周前。她说“天冷了多穿点”。
我没有回复。
第十二个电话。第十三个。忙音。忙音。
站台广播响了，我拖着行李箱走进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