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砚辞:寒潭起龙第一季

来源:fanqie 作者:提笔作故 时间:2026-05-08 12:03 阅读:9
清砚辞:寒潭起龙第一季苏砚王二完本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清砚辞:寒潭起龙第一季(苏砚王二)
前言+正文------------------------------------------《清砚辞》第一季 寒潭起龙 魂归暮春,寒门绝境——,暮春三月,江南烟雨锁重楼。,看似锦绣山河、万家灯火,内里早已是世家盘根、寒门无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不过是寻常光景。江南云溪县,鱼米之乡,文风鼎盛,却也最是看重门第尊卑、衣冠士族,寒门子弟纵有满腹经纶,也难敌世家子弟一句祖荫庇佑,纵有凌云之志,也多被碾作尘泥,落得个潦倒终生、含恨而终的下场。,便是异世魂灵落于江南寒微之身,于绝境之中睁眼,于泥泞之中立身,以千年文脉为骨,以现代风骨为魂,破世俗之偏见,立寒门之威仪,于烟雨江南里,遇一生知己,定白首之约。从濒死寒潭起笔,从家徒四壁开篇,无天降金手指,无凭空泼富贵,只以笔墨为刃,以心智为甲,一步一印,走出属于自己的生路。,有绝境逢生,有世态炎凉,有知己倾心。有现代思维与古风世道的碰撞,有直白心绪与含蓄诗文的交融,不欺暗室,不负初心,纵身处沟渠,亦心向明月,纵一身寒素,亦不改赤诚。,写尽异世来客初临大胤的惶惑与坚定,写尽寒门书生绝境求生的挣扎与锋芒,更写尽一眼倾心、一眼定终身的纯爱缘起,无后宫滥情,无摇摆暧昧,心有所属,便至死不渝,前路漫漫,寒潭已过,龙光初现,自此,风雨兼程,绝不回头。 暮春寒潭魂归处,一生潦倒万事休。,像是无数根带着锈迹的细针,从四肢百骸的毛孔里钻进来,顺着血液一路窜到心口,冻得心脏每一次收缩都带着钝重的疼,连呼吸都成了奢望,每一口吸进肺里的,都不是温热的空气,而是混着潮湿土腥气的冷水,呛得喉咙**辣地疼,像是被粗砂纸反复碾过。,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前一秒还停留在现代二十四小时亮着冷白灯光的图书馆里,堆得半人高的古籍文献、摊开的汉语言文学硕士****、电脑屏幕上跳动到凌晨三点的时间,还有太阳穴处止不住的、像是要炸开一样的剧痛。"苏砚,论文截稿日就剩三天了,再熬两个通宵,改完最后一章就能交了,毕业稳了。"、脸色惨白的自己说了这句话,灌下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重新坐回电脑前,指尖刚碰到键盘,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两个字是苏砚在意识沉沦前,最后闪过的念头。二十二年寒窗苦读,一路读到硕士,没来得及看一眼人间繁华,没来得及享半分人生清欢,竟然就栽在了一篇****上,说出去都算是古今第一憋屈的死法。
不甘心。
滔天的不甘和委屈,在黑暗里翻涌,他还没来得及去看一次江南的烟雨,还没来得及把那些烂熟于心的诗词歌赋,真正讲给懂的人听,还没来得及好好活一次,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猛地炸开,苏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冰冷的水从口鼻里疯狂涌出,肺里的窒息感骤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撕裂般的疼痛,还有浑身散架一样的酸软无力。
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图书馆的冷白灯光,没有熟悉的电脑和文献,入目之处,是低矮破旧、被烟熏得发黑的茅草屋顶,几根歪歪扭扭的椽子撑着整个屋顶,缝隙里漏进细碎的、带着雨丝的天光,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药苦味,一股脑地钻进鼻腔里,和记忆里现代城市的干净清爽,格格不入。
这是哪里?
殡仪馆?医院***?还是哪个恶作剧的朋友把他绑到了这种破地方?
苏砚的脑子瞬间懵了,现代思维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瞳孔骤缩,想要抬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可手臂刚一动,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手腕处还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床打了无数补丁、薄得像纸片一样的旧棉被,身上穿的是粗麻布做成的里衣,又硬又糙,磨得皮肤生疼,哪里还有半分现代休闲装的影子。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衣物,陌生的痛感,还有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涌进来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像是潮水一样狠狠砸进他的意识里,撞得他头晕目眩,疼得他闷哼一声,再次躺回硬板床上。
大胤王朝,景和十七年,江南道云溪县。
原主也叫苏砚,年方十七,是云溪县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寒门书生,三岁丧父,五岁丧母,靠着邻里接济、祠堂资助长大,从小苦读诗书,一心想要科举入仕,改变命运。可偏偏生在这个世家当道的世道,寒门难出贵子,他空有一腔读书的热忱,却连私塾的束脩都凑不齐,只能靠着偷听讲课、借抄书本自学,在云溪县的书生里,向来是被嘲讽、被欺辱的对象。
前几日,原主自幼定下娃娃亲的柳家,派人上门,当众撕毁婚约,言语刻薄,极尽羞辱,说他一介寒酸穷儒,身无分文,家无片瓦,这辈子都难有出头之日,根本不配娶柳家的女儿,与其跟着他喝西北风,不如另嫁世家子弟,一生荣华富贵。
原主本就性格懦弱、敏感自卑,被柳家当众退婚、受尽嘲讽,成了整个云溪县的笑柄,一时想不开,跑到县城外的寒潭边,投水自尽,想要以死明志,却没想到,被路过的樵夫救上来之后,一口气没喘上来,彻底断了气,再睁眼时,这具身体里,就已经换成了来自千年之后的现代灵魂——苏砚。
"我靠……穿越了?"
苏砚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漏雨的茅草屋顶,现代口语在心底疯狂咆哮,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致的懵圈和荒谬感里。
他活了二十二年,小说看了无数本,穿越这种只存在于故事里的情节,竟然真的砸在了自己头上?
熬夜写论文猝死,一睁眼,直接魂穿到了古代一个同名同姓、刚投水自尽的寒门穷书生身上?
再仔细捋一捋原主的记忆,家徒四壁,一贫如洗,欠着私塾先生三个月的束脩没给,门口还有地保天天上门催缴拖欠的赋税,除了一间快要塌的茅草屋,几本翻烂了的旧书,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掏不出来,刚被当众退婚,身败名裂,投水自尽,活脱脱一个地狱开局,惨到不能再惨。
放在小说里,这都是活不过三章的炮灰角色,竟然让他给赶上了。
"别人穿越,要么是皇子王爷,要么是富家公子,最差也是个**少爷,我倒好,直接穿成一个刚死过一次、穷得叮当响、还被退婚羞辱的寒门弃子,这开局难度,直接拉满了。"
苏砚在心底默默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奈,可吐槽归吐槽,看着这破旧的茅草屋,感受着这具身体的虚弱和饥饿,他也清楚地知道,这不是梦,不是恶作剧,他是真的,来到了这个名为大胤的古代王朝,成了这个潦倒落魄的苏砚。
既来之,则安之。
抱怨、崩溃、不敢置信,都没有任何意义,原主已经死了,他占了这具身体,就只能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好好的,绝不能像原主一样,因为一点羞辱就寻死觅活,落得个凄惨收场。
他来自千年之后,见过世间万象,懂文脉传承,知世事规律,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认知和思维,难道还能在这小小的云溪县,活活**、憋屈死不成?
苏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现代的冷静和理智,瞬间压过了惶惑和不安,他缓缓转动脖颈,打量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家徒四壁的屋子。
屋子小得可怜,一眼就能望到头,除了他躺着的这张硬板木床,就只有一张缺了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旧木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墙角堆着几口破了洞的陶罐,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找不到,桌子上,放着几本翻得卷了边、纸页发黄破损的旧书,还有一支磨得快要没了笔尖的旧毛笔,一方裂了缝的砚台,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真可谓是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
苏砚看着这一幕,心底轻叹,口中不自觉地低声吟出一句诗文,声音沙哑微弱,却带着一股穿透绝境的通透:"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诗句脱口而出,没有提及任何姓名,只当是自己心底感慨,恰合此时此景,落魄到了极致,绝境到了极致。
原主就是在这样的境地里,被退婚羞辱,走投无路,投水自尽,换做旁人,或许真的会绝望,可他不是原主,他是来自千年之后的苏砚,见过更黑暗的困境,懂更通透的道理,这点绝境,还打不倒他。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粗声粗气的呵斥声,伴随着木门被拍得砰砰作响,震得整间茅草屋都在发抖,一个尖利刻薄的嗓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满是不耐烦和鄙夷:
"苏砚!你个穷酸小子,死了没有!没死就赶紧滚出来!拖欠了三个月的赋税,还有祠堂的接济钱粮,今日必须结清!你以为投水自尽就能赖账不成?我告诉你,就算是死,也得把欠的钱还上!"
是云溪县的地保,王二。
原主的记忆里瞬间浮现出这个人的模样,尖嘴猴腮,趋炎附势,平日里最喜欢**像原主这样无父无母、无权无势的寒门书生,柳家退婚的时候,他还在一旁帮腔嘲讽,如今见原主被救回来,第一时间就上门催债,摆明了是落井下石,想要趁机敲诈一笔。
苏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原主就是被这些人一步步逼上绝路的,如今他来了,自然不会再像原主一样,任人欺辱,忍气吞声。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硬板床,一点点坐起身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都带着剧烈的疼痛,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肚子里更是空空如也,饥饿感疯狂袭来,头晕眼花,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和怯懦。
这就是现**在骨子里的风骨,纵身处绝境,纵一身潦倒,也绝不向恶势力低头,绝不向欺辱折腰。
"吵什么。"
苏砚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却没有半分怯懦和讨好,只有一片平静的冷淡,隔着门板,传了出去。
屋外的王二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往日里见了他就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苏砚,今日投水自尽被救回来,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顿时火气上来,再次狠狠踹了一脚木门,呵斥道:"穷酸小子,你还敢跟我摆脸色?赶紧开门!今日要是拿不出钱,我就把你这破屋里仅剩的几本书、这张破床,全都拉去抵债!看你以后睡在哪里,读什么鬼书!"
在这个世道,书生最看重的就是书本和笔墨,王二很清楚,这是原主唯一在意的东西,故意拿这个威胁他,笃定他会服软。
换做原主,此刻怕是已经吓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了。
可现在,屋里的是苏砚。
苏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现代的思维快速运转,梳理着原主的记忆,理清了赋税和钱粮的来龙去脉——原主所欠的赋税,不过是两百文钱,祠堂的接济钱粮,也不过是三百文,加起来不过五百文,换算成现代的钱,连五十块都不到,可就是这区区五百文,**了原主。
可笑,可叹。
他缓缓下床,双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扶着摇晃的墙壁,一步步走到门边,抬手,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一开,暮春的冷雨夹杂着风,吹了进来,打在他的脸上,带着微凉的湿意。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正是地保王二,穿着一身半旧的短打,腰间挎着一个钱袋,满脸横肉,眼神鄙夷地上下打量着苏砚,见他脸色惨白、衣衫破旧、浑身湿透,一副落魄潦倒的样子,眼底的轻蔑更重。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壮汉,都是县里的地痞**,跟着王二一起**百姓,此刻也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苏砚,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就能捏死的蚂蚁。
"苏砚,你可算开门了!钱呢?赶紧拿出来!"王二叉着腰,厉声呵斥,"别跟我说你没有,我告诉你,今日没钱,就砸了你的破屋!"
苏砚站在门内,脊背挺直,迎着冷雨,迎着三人鄙夷凶狠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他扫了三人一眼,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与这具身体、这落魄处境完全不符的沉稳和通透,开口便是古风对白,字字清晰,不卑不亢:"王地保今日上门,无非是为了所欠赋税与祠堂钱粮,何须如此气急败坏,咄咄逼人?"
王二一愣,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往日里见了他就结巴、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的苏砚?今日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不害怕,还敢反过来质问他?
"你、你个穷酸小子,还敢跟我讲道理?"王二反应过来,顿时恼羞成怒,"你拖欠钱粮,本就是违了规矩,我上门催债,天经地义!少跟我废话,拿钱!"
"规矩?"苏砚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大胤律例,我背得清清楚楚。鳏寡孤独、无父无母的寒门书生,凡专心向学者,可免三年杂税,祠堂接济,本就是县中善举,用于资助苦读书生,何来催债一说?王地保拿着县中规矩,**孤苦书生,中饱私囊,就不怕我去县衙,找县太爷评评这个理?"
这番话,他说得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踩在规矩和律法上,用的是最贴合这个时代的古文说辞,可心底却在默默补了一句现代吐槽:不就是欺负原主不懂律法、性格懦弱吗?真当我是那个任你拿捏的软柿子?
王二瞬间脸色一白,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确实是欺负苏砚无父无母、不懂律法,故意把本该减免的赋税,算在苏砚头上,祠堂的接济钱粮,也被他克扣了大半,如今被苏砚当众点破,他顿时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苏砚就是一个穷酸书生,无依无靠,就算去县衙告状,也没人会信他的话,顿时又硬气起来。
"你、你胡言乱语什么!少拿律法来糊弄我!"王二色厉内荏地呵斥,"我看你是投水冻傻了!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没钱,就拿东西抵债!给我搜!"
他身后的两个壮汉,闻言就要往屋里闯。
苏砚眼神一冷,往前一步,挡在门口,身姿单薄,却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他看着王二,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场彻底变了,不再是刚才的平静淡然,而是带着一股锋芒毕露的威仪,虽身处泥泞,却自有一身风骨,朗声道:"我看谁敢动。"
"一介寒门书生,虽无财无势,却也知廉耻,明律法,守风骨。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王地保想要仗势欺人,砸我书屋,夺我纸笔,先要问问我手中笔,答应不答应。"
诗句脱口而出,铿锵有力,没有半分滞涩,恰合他此刻宁死不屈、绝不折腰的心境,字字砸在王二等人的心上,竟让那两个要往前闯的壮汉,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被他身上的气势震住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苏砚。
往日里那个懦弱自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穷书生,今日投水一次,竟然像是脱胎换骨一样,浑身都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明明一身破衣,明明面色惨白,却像是站在云端的君子,一身傲骨,不容亵渎。
王二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得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呵斥。
苏砚看着他心虚慌乱的模样,心底清楚,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最是欺软怕硬,你越是软弱,他越是得寸进尺,你越是强硬,他越是不敢招惹。
他放缓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继续说道:"所欠赋税,本该减免,我不与你计较。祠堂钱粮,三日之内,我自会一分不少,送至祠堂,不劳王地保费心。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若是王地保还要纠缠不休,执意**孤苦书生,我便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去县衙击鼓鸣冤,让全县百姓,都看看王地保是如何中饱私囊、鱼肉百姓的。"
"大胤天下,自有公道,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我一身清白,无惧对簿公堂,王地保,你敢吗?"
又是一句诗文,坦荡赤诚,表明自己的心迹和清白,也彻底戳中了王二的软肋。
王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就是个小小的地保,平日里欺负百姓还行,真要是闹到县衙,他克扣钱粮、**书生的事情败露,县太爷第一个饶不了他,到时候丢了差事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蹲大牢。
眼前的苏砚,今日像是彻底豁出去了,眼神坚定,毫无惧色,他真的敢去县衙告状。
王二心底打了退堂鼓,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丢了面子,咬着牙放狠话:"好!苏砚,我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你要是拿不出钱,我定带人拆了你的破屋,让你在云溪县无立足之地!我们走!"
说完,狠狠瞪了苏砚一眼,带着两个壮汉,灰溜溜地转身走了,脚步匆匆,哪里还有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
看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苏砚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了下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胃里的饥饿感、身体的疼痛感,再次疯狂袭来,他扶着门框,微微喘息,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刚才强撑着气场,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可他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绝望和怯懦,反而燃起了一团坚定的火光。
第一关,过了。
没有像原主一样忍气吞声,没有任人欺辱,他用自己的心智,用这个时代的规矩和律法,用一身风骨,逼退了欺辱自己的人,守住了这间破屋,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绝境又如何?潦倒又如何?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苏砚抬头,看向漫天烟雨的江南天空,心底默念这句诗文,现代的热血和坚定,与古风的诗意交融在一起,胸腔里满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来自千年之后,满腹经纶,心智通透,就算是开启地狱模式,就算是身处寒潭绝境,也终有一日,能破开迷雾,乘风破浪,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原主的遗憾,他来弥补;原主的屈辱,他来洗刷;原主没走完的路,他来走到底。
而此刻,他最要紧的,不是想以后的宏图大志,而是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填饱肚子,养好身体,赚到第一笔钱,还清所谓的钱粮,在这云溪县,先站稳脚跟。
苏砚缓缓转身,关上那扇破旧的木门,挡住了外面的冷雨和风,也挡住了世间的冷眼和欺辱。
他走到那张破旧的木桌前,看着桌上那几本翻烂的旧书,那支旧毛笔,那方裂了缝的砚台,伸手,轻轻拂过纸页上的字迹。
这是原主一生的执念,也是他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笔墨为生,诗书为骨,这便是他苏砚,在这大胤王朝,活下去的底气。
他拿起那支旧毛笔,蘸了蘸砚台里仅剩的一点残墨,在一张破旧的草纸上,提笔落下,字迹清隽挺拔,力透纸背,与原主懦弱潦草的字迹,判若两人。
纸上只写了八个字,还有一句诗,字字铿锵,是他给自己的立誓,也是他这一生的准则:
"身处泥泞,心向明月。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落笔,收笔,墨汁晕开在草纸上,也晕开了这异世人生的第一笔。
暮春寒潭,魂归异世,一生潦倒,万事开头。
可苏砚知道,从他睁眼的这一刻起,从他逼退地保、提笔立誓的这一刻起,属于他的时代,属于寒门书生的传奇,从此刻,正式开篇。
前路漫漫,烟雨江南,总有一束光,会为他而来;总有一个人,会懂他所有风骨,伴他一生白首。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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