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的眼角膜复明，却一脚踹翻我：瞎子真恶心
脚步声，猛地坐直，浑身绷得很紧。
“护士，来给你量血压的。”
我压低嗓子，把声音伪装得跟护士差不多。
他松了一口气，慢慢躺回去。
“你见过我老婆吗？”
“嗯？”
“就是之前天天来送饭那个，长头发的，笑起来声音很大那个。”
我蹲在他床边，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任何声音泄出来。
“她两天没来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帮我问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又想起来他看不见。
“我帮你问问。”
“谢谢。”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很轻很轻。
“她该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我咬住拳头的关节，咬出了牙印，才把那声哭音压回去。
第二天，我被推进了另一间手术室。
无影灯打下来的白光刺得我下意识闭眼，护士把我的眼皮撑开，往眼球上滴***水。
冰凉的液体淌进眼眶，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把那团刺目的白色使劲记住。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看到的东西了。
麻药起效之前，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阿宴，你怕黑，我知道。
我的眼睛给你用，你替我多看看这个世界。
别怪我没说再见。
视野里的白光一点一点缩小，缩成针尖大的亮点，然后灭了。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03
“起来，地还没擦干净。”
一盆冷水泼在我脸上，灌进鼻腔，呛得我趴在地上猛咳。
这是顾辞的地下室。没有窗户，没有光。
对我来说，有没有窗户已经没区别了。
角膜摘除手术后第三天，我被顾辞的人从医院后门拖上面包车，送到了这里。协议上写的是“提供基本住所”，实际就是给他当免费佣人。
洗碗，拖地，洗衣服，保姆不干的活全归我。
我看不见，经常把消毒液当洗衣液往衣服上倒，手背烧出一片一片的水泡。顾辞不给我上药。水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又长新的水泡，最后整双手粗糙得挂**。
第一年，我还会偷偷哭。
蹲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中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不敢出声。有一回顾辞听见了，下来踹了我一脚，正踹在肋骨上。
“嚎什么嚎？沈宴做完手术已经出院了，恢
“护士，来给你量血压的。”
我压低嗓子，把声音伪装得跟护士差不多。
他松了一口气，慢慢躺回去。
“你见过我老婆吗？”
“嗯？”
“就是之前天天来送饭那个，长头发的，笑起来声音很大那个。”
我蹲在他床边，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任何声音泄出来。
“她两天没来了，电话也打不通。你帮我问问，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又想起来他看不见。
“我帮你问问。”
“谢谢。”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很轻很轻。
“她该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我咬住拳头的关节，咬出了牙印，才把那声哭音压回去。
第二天，我被推进了另一间手术室。
无影灯打下来的白光刺得我下意识闭眼，护士把我的眼皮撑开，往眼球上滴***水。
冰凉的液体淌进眼眶，我盯着天花板上的灯，把那团刺目的白色使劲记住。
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看到的东西了。
麻药起效之前，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阿宴，你怕黑，我知道。
我的眼睛给你用，你替我多看看这个世界。
别怪我没说再见。
视野里的白光一点一点缩小，缩成针尖大的亮点，然后灭了。
从那以后，我的世界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03
“起来，地还没擦干净。”
一盆冷水泼在我脸上，灌进鼻腔，呛得我趴在地上猛咳。
这是顾辞的地下室。没有窗户，没有光。
对我来说，有没有窗户已经没区别了。
角膜摘除手术后第三天，我被顾辞的人从医院后门拖上面包车，送到了这里。协议上写的是“提供基本住所”，实际就是给他当免费佣人。
洗碗，拖地，洗衣服，保姆不干的活全归我。
我看不见，经常把消毒液当洗衣液往衣服上倒，手背烧出一片一片的水泡。顾辞不给我上药。水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又长新的水泡，最后整双手粗糙得挂**。
第一年，我还会偷偷哭。
蹲在角落里，把脸埋在膝盖中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不敢出声。有一回顾辞听见了，下来踹了我一脚，正踹在肋骨上。
“嚎什么嚎？沈宴做完手术已经出院了，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