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我给自己订了副冰棺
“她身体不好,暂时住浅水*。”
“今晚家宴,你也来。别乱说话。”
没有“抱歉”。没有“纪念日快乐”。甚至没有“你”。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灶台上。
砂锅里的排骨咕嘟咕嘟冒着泡,我站在那儿看着它们,忽然觉得这锅汤炖得有点多余。
但更多余的是我这个人。
我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吹了吹,尝了一口。
咸淡刚好。
我把火关了,解下围裙,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浅水*别墅的号码。佣人接的,说闻小姐傍晚搬进去了,陆先生亲自送过来的。
“**,”佣人的声音吞吞吐吐,“闻小姐说……主卧的床品她不太喜欢,想问能不能换一套?”
那套床品是我亲自去意大利挑的。埃及长绒棉,一千两百支,月光白的底子,绣着极细的银色云纹。我当时在佛罗伦萨的店里摸了又摸,最后才定下这一套。
因为陆宴说,他喜欢白色。
“随她换。”我说,“院子里那些白玫瑰还在吗?”
“在的在的,开得可好了。闻小姐说特别喜欢,让明天在她窗台下也种一排。”
那些玫瑰是我一棵一棵亲手种的。
从选品种到改良土壤,从修剪枝叶到防治虫害,每一棵我都记得。最大那株叫“冰美人”,花瓣白得发蓝,是院子里最先开花的。
去年它开第一朵花的时候,我拍了张照片发给陆宴。
他没回。
“让她种,”我说,“顺便帮我跟闻小姐带句话。”
“**您说。”
“她住的那栋别墅,房产证上还是我的名字。让她住得安心点,暂时——我不会赶她走的。”
说完我挂了电话。
客厅很安静。江景落地窗外面,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像隔着一整条银河。
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把陆宴的微信置顶取消了。
接着我又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师姐?!”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惊又喜,“我的天,你终于肯打电话了!你是不是想通了——”
“初月,”我打断她,“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师姐你尽管说!”
“陆氏集团和你们学校那个合作项目,中医诊疗仪研发的——把它搅黄。”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