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回来认儿子，全京圈：你哪位？

烟雾看着姜予歌，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拍卖行里流标了三次的赝品。
然后他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姜予棠。
姜予棠没有看姜予歌。她直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下颌线绷成一条弧线。
裴时衡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到能听见心跳的大厅里，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沈淮序。"
"在。"
"告诉门口的人——下次来历不明的，直接报警。"
他顿了顿。
"裴家的慈善晚宴，不收流浪汉。"
姜予歌的笑容凝在脸上。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金色细链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裴时衡，你说什么？"
裴时衡没再看她。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姜予棠的手背——轻得像是一片落叶。
"走吧。霍老夫人还在等你。"
姜予棠抬起头。
目光越过姜予歌的肩膀，越过那张她曾经在镜子里对比过无数次的脸，越过十年里所有咽进肚子里的苦涩和隐忍。
她点了点头。
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裴时衡跟着她走出三步，忽然停下来。
他回过头，对上姜予歌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发红的眼睛。
他弹了弹烟灰。
"对了——你说的那个儿子，他十一了，不是十岁。你连他几岁都记不清。"
烟灰落在姜予歌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
灰色的，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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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十一年前。京城，四月。
裴家和姜家的婚礼定在城东最大的酒店，整栋楼包下来，停车场里的车牌号能凑出一副京圈族谱。
裴时衡那年二十六岁。
裴家刚从一场内部清洗中缓过劲来，老爷子病倒了，几个叔伯争产争到翻脸，产业缩水了六成。裴时衡从海外被叫回来接盘，手里攥着一堆烂账和半条命。
姜家是老牌世家，底蕴尚在。这桩婚事是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拍板的——裴家需要姜家的资源，姜家需要裴家的名头。
姜予歌，姜家大小姐，二十五岁，留法回来的。
裴时衡对她没有感情——准确地说，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多余的感情。他的人生从十六岁开始就被"责任"两个字填满了，塞得严丝合缝，连喘气的缝隙都没有。
但姜予歌是个合适的妻子。至少在纸面上是。
婚礼当天，一切正常。
红毯铺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