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死后，我放干了他亏了20年的鱼塘
排成一列。陪葬的马是被人拽下去再土的，颈骨上有绳子勒过的痕迹。两千七百年了，绳子早就化在泥里了。但骨头记得被拉拽的角度。青铜构件还挂在上面。**额饰上，用错金铭文刻着两个字，
"徐公。"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徐国是春秋时期被齐国灭的那个徐国？"
马领队点了两下头。又摇了一下。
"是它的宗室墓葬群。徐国国君的亲属墓地。这个级别的车马坑，全国没有第二个。"
我放下相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再也不会接通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那句永远不变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后我挂掉。重新打。每听到一次"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就挂掉重新打一遍。我打了二十遍。
他不接。他永远不会接了。
但我想让他知道。
爸，不是鱼塘。是春秋徐国宗室墓。你守了一辈子的秘密，让全国的考古队都在往这儿跑。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风从帐篷帘子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干涸的库底飘上来一股腥气，是翻开泥土之后那种幽深的、蓄积了千年的地底的气味。
我爸生前每天蹲在坝上，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他知道底下是什么。每天闻，每天抽烟，每天看村里人扛着鱼竿走过他的坝，笑一笑，不说话。
那天夜里我没有回村子。就在帐篷里过了一夜。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顶那盏小灯泡，听着外面风刮过警戒线发出的嗡鸣。**停在路口，蓝红色的灯转着，透过帐篷布渗进来，一明一灭。
我掏出手机。打开那个文件夹。
密密麻麻几十张截图。王婶的。刘老三的。刘德厚的。还有一些人脸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一条一条翻完。看了一遍。 退出。手机屏幕暗下去。
那个守了二十年的人一个字没解释。到我这儿，也不必了。
睡之前给许知行发消息：“许老师。我爸那个荣誉批准了吗？” 他凌晨三点回：“批准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帐篷外面站了很多人。
他们拿着锄头。
6
刘德厚站在最前面。
他手里没有锄头。他拿着一张纸，那张昨天许知行给他的****。他把纸举过头顶。
"这个补偿标准不合
"徐公。"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徐国是春秋时期被齐国灭的那个徐国？"
马领队点了两下头。又摇了一下。
"是它的宗室墓葬群。徐国国君的亲属墓地。这个级别的车马坑，全国没有第二个。"
我放下相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再也不会接通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那句永远不变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然后我挂掉。重新打。每听到一次"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就挂掉重新打一遍。我打了二十遍。
他不接。他永远不会接了。
但我想让他知道。
爸，不是鱼塘。是春秋徐国宗室墓。你守了一辈子的秘密，让全国的考古队都在往这儿跑。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风从帐篷帘子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在脸上。干涸的库底飘上来一股腥气，是翻开泥土之后那种幽深的、蓄积了千年的地底的气味。
我爸生前每天蹲在坝上，闻到的就是这个味道。他知道底下是什么。每天闻，每天抽烟，每天看村里人扛着鱼竿走过他的坝，笑一笑，不说话。
那天夜里我没有回村子。就在帐篷里过了一夜。躺在睡袋里，盯着帐篷顶那盏小灯泡，听着外面风刮过警戒线发出的嗡鸣。**停在路口，蓝红色的灯转着，透过帐篷布渗进来，一明一灭。
我掏出手机。打开那个文件夹。
密密麻麻几十张截图。王婶的。刘老三的。刘德厚的。还有一些人脸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一条一条翻完。看了一遍。 退出。手机屏幕暗下去。
那个守了二十年的人一个字没解释。到我这儿，也不必了。
睡之前给许知行发消息：“许老师。我爸那个荣誉批准了吗？” 他凌晨三点回：“批准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帐篷外面站了很多人。
他们拿着锄头。
6
刘德厚站在最前面。
他手里没有锄头。他拿着一张纸，那张昨天许知行给他的****。他把纸举过头顶。
"这个补偿标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