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废土？带着星盗活下去
分工------------------------------------------，把所有人召集了起来。，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直接坐在垃圾堆上。风比刚才小了些，但粉尘还是在空气里飘着，呼吸的时候能尝到一股金属味。“好了，”叙雀拍了拍手，“说正事。这个地方我们可能要待很久，所以不能就这么混着。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有明确分工。”：“第一，我们得知道周边有什么。垃圾星上不只有垃圾，可能还有前矿场留下的设备、没搬走的物资、甚至还能用的能源节点。老周——”。“你带五个人，组成侦察队，把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情况摸清楚。重点找三样东西：水源、能源、还能用的工具。遇到任何活物——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不要接触，回来报告。”，没有废话，转身开始点人。，多了几分严肃：“第二件事，也是最重要的——虫族。”。连周大江点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XF-7是帝国定期投放流放人员的星球，”叙雀说，“帝国的流程是先投放一批流放人员，等这批人的生命体征波动彻底消失之后，再投放下一批。也就是说，现在帝国认为这颗星球上目前没有‘人’了。”。“但不代表没有别的东西。”，肩膀上的鹦鹉安静得不像话。他注意到周围几个船员的表情都变了，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紧绷的、认真的警惕。“虫族喜欢垃圾星”叙雀继续说，“废弃矿场、废弃工厂、废弃星球，都是虫巢的理想选址。因为没有人来，没有干扰，金属资源丰富。XF-7已经被帝国废弃了很久，上一批流放人员如果已经‘消失’了，那这段时间里，虫族很有可能会繁衍的更多。”，站在叙雀旁边，双手抱胸，语气比叙雀更直接：“所以，我们不是在找房子住。我们是在虫族的地盘上找一块暂时安全的区域。侦察队的任务不是‘探索’，是‘探路’。找到虫巢的位置，标记出来，不要靠近。如果发现巢穴离我们太近——”
“就换地方。”叙雀接过话，“在有物资的情况下，我不介意走远一点。命比腿重要。”
没有人笑。
纪年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心里慢慢沉了下去。他原以为最大的问题是干旱和贫瘠，现在才知道，在这颗星球上，种不出东西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你种出来的东西可能还没长出来，你自己就成了虫族的食物。
“第三件事。”叙雀的语气稍微轻快了一点，“住的地方。”
他把目光转向叙梦。
叙梦往前走了一步，环顾了一圈众人，用那种干脆利落、不容置疑的语调说：“侦察队出去之后，剩下的人全部跟我走。我们要在这片垃圾堆里找一个能住的地方——不用找现成的建筑，这破地方根本没有。找一个地势相对高的、背风的、周围视野开阔的区域，拿废料搭一个临时营地。”
“怎么搭？”有人问。
叙梦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空间钮，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有工具。你们有手。”
没人再问了。
叙雀最后扫了一眼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所有人听着。这不是坐牢，这是求生。帝国把我们扔到这里，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去。但我不想死在这里，你们应该也不想。那就动起来。”
人群散开了,连声音都轻了几分，生怕突然有什么奇形怪状的虫子从脚底下蹦出来
老周点了五个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六个，整了整身上单薄的防护衣，带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像棍子一样的支架和分发下来能记录周围地形的录图仪朝叙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往东边走了。纪年看着他们的背影，六个灰色的小点，很快就被一望无际的垃圾和灰色的粉尘吞没了。
剩下的十一个人，包括纪年，站在叙梦面前。
叙梦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像在清点工具一样利落。
“纪年，你跟我。其他人分成两组，一组找背风的高地，一组回收所有能用的材料——金属板、管道、缆线、螺丝，什么都要。”她顿了顿，“不要走散，不要单独行动，三个人以上才能离开视线范围。虫族不挑食。”
剩下的人群组队散开了
纪年还站在原地，看着叙梦，张了张嘴，又闭上。
叙梦已经转身开始往西边走了，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
“不是……”纪年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怎么是我？”
叙梦头也没回：“你力气大。”
纪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胳膊，又看了看前面走得风风火火的叙梦，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我……我吗？”
“对。”
“你确定你看的是我？”
叙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上下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用那种“我不想浪费时间解释”的语气说：“你在火雀号上干了两年采购搬运，经手的物资没有一千吨也有八百吨。每次补给，全船的货都是你一个人搬进仓库、分类码好、再登记入册好后放入空间钮。从没出过错，从没漏过件，从没碎过瓶。”
叙梦说完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下纪年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心虚。
从没出过错？那是原主。
从没漏过件？那是原主。
从没碎过瓶？
纪年想起上辈子在实验室打碎的那一排培养皿，想起在超市打工时摔的那箱啤酒，想起搬家时从楼梯上滚下去的行李箱，想起——
“走了！”叙梦在前面喊。
纪年赶紧跟上去。
鹦鹉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来，用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张嘴：“碎碎平安。”
“……你闭嘴。”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鹦鹉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念经一样。
纪年伸手去捂它的嘴，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到了叙梦的肩膀上。
叙梦侧头看了鹦鹉一眼。鹦鹉歪头看着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碎碎平安！”
叙梦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纪年在后面气得牙**，甚至想把它做成炖鸟汤。这鸟自从到了垃圾星，骂他的频率比在地球上还高。在地球上好歹只是早上骂一句“傻杯”当打招呼，现在倒好，随时随地，不分场合，想骂就骂。
而且骂完还会看叙梦的脸色，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骂错对象。
纪年严重怀疑这只鸟在测试他的容忍度。
两个人走了大概十分钟，脚下的垃圾从细碎的零件变成了大块的工业残骸。
纪年经过一块半埋在地里的巨大金属板，上面依稀能看到几个大字：“XF-7矿场——安全第一”。字迹被风沙磨得几乎看不清，最后一个“一”字只剩下半个。
“安全第一”，下面是垃圾，垃圾下面可能是虫子。
纪年觉得这四个字放在这里，讽刺程度已经拉满了。
叙梦突然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扒了扒脚下的粉尘。纪年凑过去看，粉尘下面是几根粗壮的管道，锈迹斑斑，但结构还算完整。
“这是什么？”纪年问。
“通风管。”叙梦站起来，顺着管道的方向往前看，“以前矿场的地下通风系统。管道通向地下，虫族如果在这片区域筑巢，会优先利用现有的矿道和通风系统。”
纪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叙梦看了他一眼，“管道是铁的，生锈了，虫族不喜欢通风管道里掺杂着驱虫剂的味道。这段应该没有虫巢。”
“……应该？”
叙梦没有回答这个“应该”，而是继续往前走了。
鹦鹉从叙梦肩膀上飞回来，落到纪年肩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小声说：“胆小鬼。”
纪年咬着牙：“你不胆小你飞前面去啊。”
鹦鹉把脑袋缩回脖子后面，不吱声了。
他们又走了大概五分钟，脚下的地形开始有了变化。垃圾堆的高度逐渐降低，从几米高的“小山”变成半米高的“缓坡”，再往前走，地面变得相对平整，露出了一**灰黑色的硬质地表。
不是垃圾。是实土。
纪年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很硬，像是被什么碾压过，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粉尘。他用手指抠了抠，抠下来一小块土块，捏了捏——硬度介于土和石头之间，但确实是土。
“这地方以前应该是个堆放场。”叙梦环顾四周，“矿车把挖出来的废料堆在这里，后来废料清走了，地面被压得很实。虫族不喜欢这种硬地，它们要挖洞，太硬了挖的会很慢。”
纪年站起身，也看了看周围。这片空地的面积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三面被垃圾堆包围，一面敞开，能看到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风从敞开的那一面吹进来，把粉尘带走，空地上的粉尘比其他地方薄得多。
“背风。”纪年说。
“对。”叙梦点头，“三面有垃圾堆挡风，一面开阔，视野好。地面硬，虫族不会从下面偷袭。这里可以建营地。”
纪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他以为要在垃圾堆里翻找大半天，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叙梦就已经完成了选址。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种地方？”纪年问。
叙梦看了他一眼，把双马尾往身后一甩，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算炫耀的平淡：“我以前在矿场干过。”
纪年愣了一下。
叙梦没有解释，从口袋里掏出空间钮，一按，微光闪过，地上凭空多了一堆东西——几块折叠的太阳能充电板、一卷电缆、一把锤子、一捆绳索，还有一套纪年叫不出名字的便携式焊接设备。
“别愣着。”叙梦蹲下来，开始拆太阳能充电板的包装，“把周围那些能用的金属板都搬过来，越大越好。我们要搭一个简易棚子，能挡风就行。”
纪年挽起袖子，戴上叙梦给的那双手套，开始在周围的垃圾堆里翻找能用的金属板。
“就换地方。”叙雀接过话，“在有物资的情况下，我不介意走远一点。命比腿重要。”
没有人笑。
纪年看着周围人的反应，心里慢慢沉了下去。他原以为最大的问题是干旱和贫瘠，现在才知道，在这颗星球上，种不出东西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你种出来的东西可能还没长出来，你自己就成了虫族的食物。
“第三件事。”叙雀的语气稍微轻快了一点，“住的地方。”
他把目光转向叙梦。
叙梦往前走了一步，环顾了一圈众人，用那种干脆利落、不容置疑的语调说：“侦察队出去之后，剩下的人全部跟我走。我们要在这片垃圾堆里找一个能住的地方——不用找现成的建筑，这破地方根本没有。找一个地势相对高的、背风的、周围视野开阔的区域，拿废料搭一个临时营地。”
“怎么搭？”有人问。
叙梦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空间钮，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有工具。你们有手。”
没人再问了。
叙雀最后扫了一眼所有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所有人听着。这不是坐牢，这是求生。帝国把我们扔到这里，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回去。但我不想死在这里，你们应该也不想。那就动起来。”
人群散开了,连声音都轻了几分，生怕突然有什么奇形怪状的虫子从脚底下蹦出来
老周点了五个人，加上他自己一共六个，整了整身上单薄的防护衣，带着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像棍子一样的支架和分发下来能记录周围地形的录图仪朝叙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人往东边走了。纪年看着他们的背影，六个灰色的小点，很快就被一望无际的垃圾和灰色的粉尘吞没了。
剩下的十一个人，包括纪年，站在叙梦面前。
叙梦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像在清点工具一样利落。
“纪年，你跟我。其他人分成两组，一组找背风的高地，一组回收所有能用的材料——金属板、管道、缆线、螺丝，什么都要。”她顿了顿，“不要走散，不要单独行动，三个人以上才能离开视线范围。虫族不挑食。”
剩下的人群组队散开了
纪年还站在原地，看着叙梦，张了张嘴，又闭上。
叙梦已经转身开始往西边走了，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
“不是……”纪年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怎么是我？”
叙梦头也没回：“你力气大。”
纪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巴巴的胳膊，又看了看前面走得风风火火的叙梦，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我……我吗？”
“对。”
“你确定你看的是我？”
叙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上下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然后用那种“我不想浪费时间解释”的语气说：“你在火雀号上干了两年采购搬运，经手的物资没有一千吨也有八百吨。每次补给，全船的货都是你一个人搬进仓库、分类码好、再登记入册好后放入空间钮。从没出过错，从没漏过件，从没碎过瓶。”
叙梦说完这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留下纪年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心虚。
从没出过错？那是原主。
从没漏过件？那是原主。
从没碎过瓶？
纪年想起上辈子在实验室打碎的那一排培养皿，想起在超市打工时摔的那箱啤酒，想起搬家时从楼梯上滚下去的行李箱，想起——
“走了！”叙梦在前面喊。
纪年赶紧跟上去。
鹦鹉从他肩膀上探出头来，用那双黑豆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张嘴：“碎碎平安。”
“……你闭嘴。”
“碎碎平安碎碎平安碎碎平安！”鹦鹉的语速越来越快，像念经一样。
纪年伸手去捂它的嘴，鹦鹉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到了叙梦的肩膀上。
叙梦侧头看了鹦鹉一眼。鹦鹉歪头看着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碎碎平安！”
叙梦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纪年在后面气得牙**，甚至想把它做成炖鸟汤。这鸟自从到了垃圾星，骂他的频率比在地球上还高。在地球上好歹只是早上骂一句“傻杯”当打招呼，现在倒好，随时随地，不分场合，想骂就骂。
而且骂完还会看叙梦的脸色，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骂错对象。
纪年严重怀疑这只鸟在测试他的容忍度。
两个人走了大概十分钟，脚下的垃圾从细碎的零件变成了大块的工业残骸。
纪年经过一块半埋在地里的巨大金属板，上面依稀能看到几个大字：“XF-7矿场——安全第一”。字迹被风沙磨得几乎看不清，最后一个“一”字只剩下半个。
“安全第一”，下面是垃圾，垃圾下面可能是虫子。
纪年觉得这四个字放在这里，讽刺程度已经拉满了。
叙梦突然停下来，蹲下身，用手扒了扒脚下的粉尘。纪年凑过去看，粉尘下面是几根粗壮的管道，锈迹斑斑，但结构还算完整。
“这是什么？”纪年问。
“通风管。”叙梦站起来，顺着管道的方向往前看，“以前矿场的地下通风系统。管道通向地下，虫族如果在这片区域筑巢，会优先利用现有的矿道和通风系统。”
纪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别紧张。”叙梦看了他一眼，“管道是铁的，生锈了，虫族不喜欢通风管道里掺杂着驱虫剂的味道。这段应该没有虫巢。”
“……应该？”
叙梦没有回答这个“应该”，而是继续往前走了。
鹦鹉从叙梦肩膀上飞回来，落到纪年肩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脸，小声说：“胆小鬼。”
纪年咬着牙：“你不胆小你飞前面去啊。”
鹦鹉把脑袋缩回脖子后面，不吱声了。
他们又走了大概五分钟，脚下的地形开始有了变化。垃圾堆的高度逐渐降低，从几米高的“小山”变成半米高的“缓坡”，再往前走，地面变得相对平整，露出了一**灰黑色的硬质地表。
不是垃圾。是实土。
纪年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很硬，像是被什么碾压过，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粉尘。他用手指抠了抠，抠下来一小块土块，捏了捏——硬度介于土和石头之间，但确实是土。
“这地方以前应该是个堆放场。”叙梦环顾四周，“矿车把挖出来的废料堆在这里，后来废料清走了，地面被压得很实。虫族不喜欢这种硬地，它们要挖洞，太硬了挖的会很慢。”
纪年站起身，也看了看周围。这片空地的面积大概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三面被垃圾堆包围，一面敞开，能看到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风从敞开的那一面吹进来，把粉尘带走，空地上的粉尘比其他地方薄得多。
“背风。”纪年说。
“对。”叙梦点头，“三面有垃圾堆挡风，一面开阔，视野好。地面硬，虫族不会从下面偷袭。这里可以建营地。”
纪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他以为要在垃圾堆里翻找大半天，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叙梦就已经完成了选址。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种地方？”纪年问。
叙梦看了他一眼，把双马尾往身后一甩，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算炫耀的平淡：“我以前在矿场干过。”
纪年愣了一下。
叙梦没有解释，从口袋里掏出空间钮，一按，微光闪过，地上凭空多了一堆东西——几块折叠的太阳能充电板、一卷电缆、一把锤子、一捆绳索，还有一套纪年叫不出名字的便携式焊接设备。
“别愣着。”叙梦蹲下来，开始拆太阳能充电板的包装，“把周围那些能用的金属板都搬过来，越大越好。我们要搭一个简易棚子，能挡风就行。”
纪年挽起袖子，戴上叙梦给的那双手套，开始在周围的垃圾堆里翻找能用的金属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