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赴荒芜
我是个需要靠着别人的爱才能活下去的人。
从前我有爸妈,有苏韵。
可后来爸妈走了,我曾经的朋友们也逐渐生疏,只有苏韵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把她当成了活着的救赎和希冀,所以查出自己得了病时,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死亡,而是难过不能陪她过完一辈子。
可没想到,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说自己的病,就听到了她坦白的**消息。
更讽刺的是,她怀孕了,怀了别人的孩子。
从天亮到天黑,我一个人在房子里将备婚买的所有东西都撕碎剪破,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撕的,是我和她拍的红底证件照,那是我打算放在结婚证上的。
当我将照片上的自己和苏韵缓缓对折,沿着纹路剪了第一下时,我终于忍耐不住,痛哭出声。
“骗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将她那半张盛满温柔的脸攥进手中,心口却疼得我仿佛回到了得知爸妈去世的那天。
在一片狼狈里瘫倒在地,泪晕了我的视线。
“爸妈,最后一个爱我的人,也不见了……”
眼泪砸在地上,我在冷冰冰的地上躺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我挣扎着爬起身,把病历塞进抽屉最深处,然后点开手机预约了治疗。
既然她要结婚了,我就自己扛吧。
可我没想到,我会在医院碰到苏韵。
她扶着不太显怀的肚子,被林彦城小心翼翼地搀着做产检。
他们看见了我。
“你来医院干什么?”
苏韵的声音有些尖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我攥紧手里的治疗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彦城冷笑一声,扶着苏韵的手紧了紧:“怎么?跟踪我们来的?怕我们结婚,还是想来博同情?”
周围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样。
可治疗时间快到了,我还得去等候区守着。
“让开。”
我侧身想走,却被林彦城一把拽住了手腕。
“一个被甩了的男人,还这么嚣张?”
他刻薄至极的话一句一句怼在我身上:“苏韵不要你了,**妈也死光了,你现在是什么?丧家之犬?”
我猛地攥紧拳头,小腹一阵绞痛传来,那是治疗带来的副作用。
苏韵站在一旁,一言未发,她用眼神催促我离开,手却护在自己凸起的肚子上,仿佛怕我发疯伤了她和她的孩子。
我盯着她的肚子,忽然觉得很可笑。
“苏韵,你最好管住他。”
我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能听见:“否则我说了难听的话,怕吓到你肚子里的爱情结晶。”
苏韵沉默一瞬,终于开口:“彦城,算了。”
林彦城却像被点燃的**,猛地拔高了声音:“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他!我们今天领证了,我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他不过跟你谈了十年却连个名分都没混上的**,你居然让我对他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