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我从恋爱脑变成疯批美人
1
一天之内，我从恋爱脑变成疯批美人，只因为一纸诊断书。
医生说我活不过一个月了。
你能想象吗，三十一岁的林知夏，某互联网公司高级运营专员（好听点叫资深打工人），过去十年的人生字典里只有三个词——“再忍忍”、“没关系”、“他开心就好”。
而现在，她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金属椅子上，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觉得这三十二年来所有低声下气的日子，都**像个笑话。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很蓝，阳光刺眼得像个嘲讽。我把诊断书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牛仔裤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男朋友陆景衍发来的消息。
“今晚不回来吃饭，有应酬。”
一如既往的句式，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敷衍。三个月前还会找个理由，后来连理由都省了，仿佛“不回来吃饭”四个字就是对我的恩赐。我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专注地往面包上抹黄油。我说“我去医院了”，他嗯了一声，大概都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十年了。
从大学校园里我追着他跑，到现在他在投行年薪百万、我在互联网公司加班到凌晨还要回家给他洗衬衫。十年里我练就了一身绝技：如何在他茶凉掉之前端到手上，如何在他皱眉之前闭嘴，如何在他发脾气之前先认错。
闺蜜宋棠说过无数遍：“林知夏你是不是有病？你图他什么？”
我现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图他个屁。
我**陆景衍的消息，没回。然后翻开通讯录，打给宋棠。
“棠棠，我活不了多久了。”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话说起来格外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头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
“我要死了，一个月以内。还没决定要不要治，治的话可能撑久一点，但医生原话是‘意义不大’。原发性的，发现得太晚了。”
宋棠在电话那头哭了。她哭起来的声音很难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猫。我以前总笑话她哭得丑，今天没心思笑了。
“别哭了，有事要你帮我。”我说，“我要把我的钱全部取出来，社保公积金也都想办法提。你能不能帮我打理？大概小一百万。我要在死之前把它们花光。”
“林知夏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正常了三十年，剩下这一个月不想再正常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尾气和消毒水的味道，我从前讨厌这种味道，今天觉得连它都是可爱的。因为这一切——空气、阳光、梧桐树下的猫、对面奶茶店飘来的焦糖香气——我很快就会再也感知不到了。
这个念头没有让我悲伤。恰恰相反，它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近乎狂热的释然。
就像一个人终于从牢笼里被放了出来。只不过这个牢笼是“未来”。
没有未来的人，什么都不怕。
2
我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工位上堆着上周活动剩下的物料，几个空奶茶杯和皱巴巴的包装纸。我的座位在十九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这个城市永远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刚坐下，组长周敏就踩着高跟鞋过来了。她是那种你永远别想让她满意的上司，四十多岁，离异，把所有的戾气都奉献给了工作。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某种倒计时，以前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跳都会加速。
“林知夏，上午去哪了？请了半天假，回来就三点？你知不知道下午的方案要改？”
我抬头看她。第一次认真地、仔仔细细地看她。
她的鱼尾纹比去年深了很多，尽管每天要花半小时遮瑕。她的口红涂得太红了，衬得脸色蜡黄。她看起来很累，很焦虑，很可怜。但从前我只会觉得她很可怕。
“周敏，”我说，“你口红涂到牙齿上了。”
周敏愣住了。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一瞬。坐在我对面的实习生小周张大了嘴，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可能会觉得这不算什么，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而已。但在这个办公室里，林知夏对周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过去三年，我在这家公司，在周敏手下，从没顶过一句嘴。加班加
一天之内，我从恋爱脑变成疯批美人，只因为一纸诊断书。
医生说我活不过一个月了。
你能想象吗，三十一岁的林知夏，某互联网公司高级运营专员（好听点叫资深打工人），过去十年的人生字典里只有三个词——“再忍忍”、“没关系”、“他开心就好”。
而现在，她坐在医院走廊冰凉的金属椅子上，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觉得这三十二年来所有低声下气的日子，都**像个笑话。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很蓝，阳光刺眼得像个嘲讽。我把诊断书折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牛仔裤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男朋友陆景衍发来的消息。
“今晚不回来吃饭，有应酬。”
一如既往的句式，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敷衍。三个月前还会找个理由，后来连理由都省了，仿佛“不回来吃饭”四个字就是对我的恩赐。我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专注地往面包上抹黄油。我说“我去医院了”，他嗯了一声，大概都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十年了。
从大学校园里我追着他跑，到现在他在投行年薪百万、我在互联网公司加班到凌晨还要回家给他洗衬衫。十年里我练就了一身绝技：如何在他茶凉掉之前端到手上，如何在他皱眉之前闭嘴，如何在他发脾气之前先认错。
闺蜜宋棠说过无数遍：“林知夏你是不是有病？你图他什么？”
我现在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图他个屁。
我**陆景衍的消息，没回。然后翻开通讯录，打给宋棠。
“棠棠，我活不了多久了。”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话说起来格外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头沉默了三秒。“你说什么？”
“我要死了，一个月以内。还没决定要不要治，治的话可能撑久一点，但医生原话是‘意义不大’。原发性的，发现得太晚了。”
宋棠在电话那头哭了。她哭起来的声音很难听，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猫。我以前总笑话她哭得丑，今天没心思笑了。
“别哭了，有事要你帮我。”我说，“我要把我的钱全部取出来，社保公积金也都想办法提。你能不能帮我打理？大概小一百万。我要在死之前把它们花光。”
“林知夏你是不是疯了？”
“对，我是疯了。我正常了三十年，剩下这一个月不想再正常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尾气和消毒水的味道，我从前讨厌这种味道，今天觉得连它都是可爱的。因为这一切——空气、阳光、梧桐树下的猫、对面奶茶店飘来的焦糖香气——我很快就会再也感知不到了。
这个念头没有让我悲伤。恰恰相反，它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近乎狂热的释然。
就像一个人终于从牢笼里被放了出来。只不过这个牢笼是“未来”。
没有未来的人，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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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公司已经是下午三点。工位上堆着上周活动剩下的物料，几个空奶茶杯和皱巴巴的包装纸。我的座位在十九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这个城市永远灰蒙蒙的天际线。
我刚坐下，组长周敏就踩着高跟鞋过来了。她是那种你永远别想让她满意的上司，四十多岁，离异，把所有的戾气都奉献给了工作。她的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某种倒计时，以前每次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跳都会加速。
“林知夏，上午去哪了？请了半天假，回来就三点？你知不知道下午的方案要改？”
我抬头看她。第一次认真地、仔仔细细地看她。
她的鱼尾纹比去年深了很多，尽管每天要花半小时遮瑕。她的口红涂得太红了，衬得脸色蜡黄。她看起来很累，很焦虑，很可怜。但从前我只会觉得她很可怕。
“周敏，”我说，“你口红涂到牙齿上了。”
周敏愣住了。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一瞬。坐在我对面的实习生小周张大了嘴，手里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你可能会觉得这不算什么，不过一句不轻不重的话而已。但在这个办公室里，林知夏对周敏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过去三年，我在这家公司，在周敏手下，从没顶过一句嘴。加班加